“没有,我担心有埋伏,就没去连山观。”李绩感觉门派似乎有些小题大作,也不知问题出在哪里?

    “那你如何确定他们要截杀于你?”方梁真人头有些大。

    “我猜的。”李绩不觉的这有什么问题,难不成还亲自去连山观试一下?这些外剑真人,有些刻意针对呢。

    “你……”方梁是彻底无语,这些内剑崽子,一个个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跋扈的紧,都是大象那老东西惯的,杀就杀了吧,好在只是个散修,他决定把问题拉回主要方向。

    “那三名草原人,与你有仇?”

    “没有,说起来这还是弟子头一次见草原人呢,稀松的很。”

    “那你为何平白无故的擅起杀意?”

    方梁真人现在是万分痛恨自己身上这个掌门的职位,他不怕外敌,也不怕斗战,就怕门内这些油盐不进的老猫肉,打不得骂不得,还得三天二头的给他们檫屁股;前几日九宫试炼结束,已经有好几个交好门派控诉他轩辕蛮不讲理,现在又遇到这么个玩意儿。

    “好教掌门得知,这可不是平白无故,瀚国公主喜八年前在千秀法会上与弟子盟契,他与我资源,我帮他危难,这事当时许多人都知晓,可作不得假;这次公主喜要求弟子带她回天岭,弟子想苍生有灵,万物自择,于是护送其离开,哪知道草原人不依不饶定要追赶,所以就……”

    修者行事,以心境为首,承诺之言,岂能反悔?在凡世,这么做可能为律法所不容,但在修真界,心境是否畅顺就决定了修士能走多远,谁阻我道途,我屠他满族,这才是修行者的真实面貌,谁也不能说什么。

    方梁听他如此说,竟一时无言以对;他坐在这个位置,看问题的方式当然和了无牵挂的李绩不同,草原并非软弱可欺的势力,那是整个北域和小孤山也差相仿佛的大势力,这一次汹汹问罪而来,又岂是一个小小融合修士心境是否畅顺能解决的?

    “我来问你,草原人即追上你等,那到底是谁先动的手?你需得说实话,否则就是大象都帮不得你!”

    看方梁有些疾言厉色的语气,李绩总算明白这件事恐非他想象的那般简单,但事已至此,又有何可瞒?

    “是弟子先动的手,他们是体修,想近身便是挑衅,弟子不能忍。”

    方梁死死盯住李绩,努力克制住自己一剑宰了这无法无天的祸害的念头,半晌才道:“你自回洞府,不可擅离一步,等候宗门的处罚。”

    看李绩转身离去,方梁才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此,却怎生两全?”

    “这世上又哪有两全之法?”方鼎真人沉思道:“草原人口气很大,竟敢要我轩辕交出凶手,嘿,万年来轩辕都未做过的事,又怎回害在区区草原身上,不过我以为这也不过是草原人大话而已,无非是想得些好处,占个得理的名头,师兄也不妨迁就些,让些利算了。

    倒是寒鸦所为,此风不可涨,需得狠狠惩罚,让他记牢这次的教训,否则下面都学他这般,轩辕又有多少利益可让?”

    “师弟说的是,不过大象那边,却不见得同意啊。”方梁很怀疑大象这护崽子的老母鸡,不会轻易善罢干休,尤其是渉及到他内剑最优秀的弟子。

    “这有何难?上报真君便是,他大象再是护短,还敢违真君法旨么?”

    方鼎真人是家族一系外剑真人,对打压内剑出众者是早有共识,送去草原当然不可能,轩辕丢不起这人,但打压一,二十年,断其资源,囚其心智,时间一长,天才也不过泛泛矣。

    “如此,这样也好。”方梁点点头。

    ……

    李绩回转洞府,也没心思去九宫界修炼,宗门要求他随时听宣,这要进了九宫界,接不到剑信就十分不妥,毕竟,挥洒自如在外面无妨,回了门派还是老实些。

    他给寒鸭去了只剑信,询问草原问责之事,很快的,寒鸭便赶了过来,李绩这才完全搞明白了来龙去脉。

    草原提出要求归纳起来主要有三点:

    一,轩辕剑派交出杀人凶手寒鸦,并保证未来不会再发生类似事件。

    二,对死亡的那原古三人做出赔偿,每人五百枚灵玉,或等价资源。

    三,草原人将在瀚国云岭之下,也就是那原古战死的地方举行盛大的祭祀招魂法事,用草原人的说法,这是让死去的兄弟不再孤单。

    三条要求中,前二条还需要和轩辕剑派进一步的磋商,但第三条其实已经开始行动,事情过去了近四十天,大批的草原强者已经汇聚瀚国,祭祀就在这几日。

    瀚国作为凡人国度,对此无能为力,甚至也无法拒绝草原人祭祀后将进入天岭搜寻蓝喜,月桂的要求;而作为瀚国的庇护者,小孤山精英尽出,也只能维持草原人不对瀚国造成伤害,但也仅此而已,不能指望小孤山和草原间有大的争伐。

    兵者,凶器也,没人敢承担这样的后果。

    “师弟放宽心,你不会有事的,我轩辕上万年没有因外界压力而送出自己弟子的,这次同样不会,只是,象类似禁足,罚扣资源之类的惩罚怕是免不了。”寒鸭这样安慰道。

    第0234章 消失的师叔

    寒鸭与李绩一番畅谈后才离开,知道自己恐怕免不了惩罚之苦的李绩,嘱咐寒鸭在未来他不在的时间里对中条福地的新月旧人多多照顾,尤其是丹药一项。

    李绩倒不是为所有新月旧众出资源,以他现在的身家,负担一二个没问题,但要负担一大群却绝无可能;不过新月旧人们并不缺灵石,他们缺的,只是一个正常价格拿货的渠道,这一点,有寒鸭在,便能补足短板。

    寒鸭自回闻广峰,一夜无话,第二日修练之后,心中还是有些不实,寒鸭在内剑,朋友众多,没有他不认识的,但基本都为商业酒肉朋友,如李绩这般,实力超绝,关系也走的很近的,也只李绩一个而已;

    修真途中,侣也是重要的一项,真有事,还不得仗持这种实力贯绝,又性好杀伐的朋友?故此寒鸭决定,去几位亲近的师叔处再打听打听,莫要有额外的波折才好。

    寒鸭第一个要找的,是渡真师叔,此人性情直爽,对后辈弟子没有架子,近段时间又操持九宫事宜,没有闭关修练,正是问询的好对象。

    他对闻光峰地形熟悉,很快来到渡真在闻广的别府,没成想却被力士拦在府外。

    寒鸭把眼一瞪,“怎的?姜大牙你个混货,我自来寻师叔说话,你拦我做甚?”

    那个叫姜大牙的力士急的满脸通红,他不愿得罪这些天之骄子,但更不敢违了渡真之言,只是摇手,也说不出个屁来。

    寒鸭无法,总不能真个闯师叔别府吧?于是掏出一瓶丹药,不过最低级的货色,但对姜大牙这样的力士来说却正合用,把姜大牙拉到一旁,塞了过去,低骂道:

    “你就和我说句实话,能死?老子找师叔真个有事,却不是平白来哄骗于你。”

    姜大牙捏了捏手中丹瓶,咬咬牙道:“鸭爷,真不是小的故意为难于你,实在是上真今日一早已离了闻广它去,去哪里我是不知,临走前还嘱我不要随便与人乱说,您看?”

    寒鸭料他也不敢和自己说假话,只不过这渡真师叔,一早却去了何处?

    于是接着找下一位师叔,步莲。

    步莲师叔别看是个坤修,却是个冷脸不近人情的,不过前些日子步莲吩咐寒鸭为她在坊市上寻些材料,现在他已有头绪,便想着借此回复机会随便打听下寒鸦之事,想来步莲也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