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绩一笑,泥丸宫中飞剑激射而出,“便这么战,你看如何?”

    黑金道人太阳穴被飞剑刺个对穿,仰天便倒,嘴里犹自大骂道:

    “孤烟子,你倒行逆施,残害同门,辟邪在你手下,数千年基业,毁于一旦矣!”

    近百辟邪剑修,无论是筑基不久的新锐,还是心动数十年的老鸟,都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心惊胆颤,先前的黑金道人已经够跋扈了,动不动就会出手教训下不听话的弟子,没成想这新回来的师伯更是残忍,出手便直接杀人,杀的还是辟邪硕果仅存的金丹!

    “黑金问我如何战?这是个好问题,现下我便告诉尔等!”

    李绩平静的目光扫过大殿,近百剑修无一人敢于直视!

    “金丹归我!剩下的便归你们!打绝了完,杀光了算,辟邪剑派此番便是一人不剩,我也要周遭那些货色和我辟邪一起完蛋,就这么简单!”

    上高道人一旁听得是眼眉直跳,脚底发软,他现在已经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从地狱里请来了一个恶魔,算了,我还是回去静养为好,也莫要出头再劝阻于他,真惹得这位狂性大发,斩了自己这个所谓的掌门,恐怕这人绝不会皱下眉头!

    “我也不说什么愿走的走,愿留的留之类的屁话!辟邪助尔等修行至今,便是尔等报效之时,他奶奶的一个也别想跑,一个也别想置身事外,要么大家一起活,要么一起死,律正堂的给老子滚出来!”

    严刚浑身冷汗,感觉自己有些崩溃,“弟子,弟子严刚在。”

    “看牢了大门,护紧了法阵,若跑了一个,我杀你律正堂一个顶缸,若跑出五个,你便给老子自栽,别等阿爷千刀万剐了你!”

    严刚心中一激凌,连忙应下。

    李绩一番骂后,心中着实舒坦了许多,不是他故意装粗鲁,其实孤烟子此人,就是这么个口无遮拦的粗坯,你还真别说,这样子说话,还是很有些酸爽之感的。

    “内库,器物阁,符楼的何在?”

    几位心动弟子急忙站出来,一起肥楫听候,

    “你们几个,把家底子都掏出来,法器,灵器,符箓,符宝,只要是库里有的,通通拿出来分了,老子今天不过了,倒要看看谁比谁更舍得!”

    一名年纪最大,胡子花白的修士哆嗦着声音,壮着胆子问道,

    “师伯,门派法阵是否还需留足资源?一些器物,是故老相传,珍贵无比,以后弟子有了功勋留着也好有物可赏……”

    李绩直接打断他,

    “留个屁!是留着给你当棺材底子?还是便宜那些外客?若我辟邪败,你留这些东西有何用?给新来者进贡么?若我辟邪胜,嘿嘿,自然便去别人家掏摸好东西去;你他奶奶的别什么都当成个宝抱怀里不放,那好东西不用,再珍贵它也是个屁!去搬了来,现在就分!”

    第0427章 简单直接

    大殿之上乱成一团,大部分修士都兴奋不已,尤其是那些囊中寒酸,缺枪少卵的筑基,融合普通修士们,他们不怕拼命,怕的是拿木刀去和人家铁剑拼!

    对外剑修来说,法器,符箓的多少和质量,是和飞剑放在同一层次的利器。

    “这位师伯好粗鲁!”林彩衣向身边的青衣悄悄说道。

    “粗鲁总比没担当要好的多!起码现在,我们也有机会正大光明的为自己,为门派而战!”

    情况并没象她说的那么好,是有一部分修士有了死战的觉悟,但大部分修士还在犹豫。

    金丹归师伯?满话好说,满饭难吃,牛皮是吹出去了,到时你若挡不住呢?倒霉的不还是他们这些境界不够的弟子们!

    李绩对辟邪弟子们又做了些许安排,他对剑派不熟悉,对人员也不了解,只能是粗略的草草安排,他现在的权威来自于残忍好杀,弟子们怕他要远胜过敬他,要彻底收心,他还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才可。

    不多时,辟邪剑派数千年的珍贵库藏都被搬了过来,说是数千年,屁大点的岛屿又能积攒下多少家当?

    很快的,在一些心动修士的主持下开始了瓜分,主要就是三类,丹药,法器,符箓,其他很多珍贵的器物低阶弟子们也用不上,即使这样,大殿也立刻变成了欢乐的海洋,未来拼不拼命再说,今日先把好处捞到手才是真的。

    上高掌门心如刀割,这种败家子行为比杀死黑金更让他心疼,又不好说什么,每当看到那个轩辕剑修平静的眼睛,一股冷意便不由自主的浮上心头,只有到了现在,他才明白和轩辕相比,自家弟子在格局,意志,气质上无法仰望的差异,他真的很奇怪,自家先祖当初为何要离了轩辕来这地方开宗立派?

    李绩也不去管他们分家财分得吵吵嚷嚷,目光从躺在一旁无人问津的黑金道人尸体上扫过,心中坚若铁石。

    黑金?瞧他起的这名字,就该杀!

    李绩初来乍到,对辟邪剑派的现状两眼一摸黑,他哪里知道此人该不该杀?

    但这世上,有些事是不需要去穷究背后的前因后果的,不该死而死的人又不止黑金他一个!

    从古至今,历来要颠覆一个组织,不管是国家还是门派,手段来来去去无非就是那几种,核心策略便是:强硬的杀掉,比如同信常青,软弱的挂起来,比如上高,剩下的黑金在其中担当一个什么角色,用屁股想也能猜得到!

    黑金道人一定和某个势力达成了某种协议,具体是谁他也懒得去打探,迟早会跳出来的东西,费那个劲干什么?

    此人在辟邪剑派中有些地位,也有些人脉,甚至和云顶剑宫还有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早年和自己冒充的角色还是旧识,长久相处下去,引起他的疑心几乎是必然的事,这样的人不尽快杀掉,留下来给自己添堵么?

    至于可能的杀错,李绩并不太在意;那些所谓的英雄豪杰,顶天立地的正义人物,标榜自己平生杀了多少却无一人杀错的事迹,李绩是嗤之以鼻的,这世上哪有纯粹的对和错?屁股坐的位置不同,立场对错自然也不同,又哪有绝对的好和坏,对与错?

    就象某异志传记中的洪某公,平生杀人二百余,自诩无有冤枉一个,那怎么可能呢?那些死在他手中的异族,在自己的族群中也是名声相传的英雄呢,所以,杀多少人无所谓,恶心的是不要标榜未杀错一个,这根本就是种虚伪!

    杀便杀了,我拳头比你硬,我和你非同族,没有共同的利益,那便是正确的;李绩对自己的要求是,夜来自思,该杀的,比不该杀的多一些,便足够了,圣人,他可不想当!

    “你是负责宗门外事的?”

    李绩看着青叶,这是个少有的没有凑上前参与分家财的弟子,他能感觉到这是个在辟邪剑派中很少见的内剑修,这很了不起,也不知他的剑丸是从哪里搞来的?

    青空世界剑修门派中,只有轩辕和云顶有出产剑丸的固定小世界,其他门派的剑修要想炼成内剑,资质,气运都是必不可少的,十分的艰难。

    辟邪五金丹中,便只有掌门上高道人和孤烟子是内剑,其他三个都是外剑,这种情况在千岛域诸剑修门派中也是很普遍的。

    “主要是负责组织弟子采摘灵贝,因最近纠纷日多,所以和外界多有接触,并不直接负责宗门外事,外事,原本是由黑金师叔独持的。”

    青叶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对这位师伯,他是持保留态度的,不依附云顶,这一点他很是钦佩,但如此简单粗暴的做法,究竟能不能把门派带出泥坑,他可并不看好。

    一人独当数派金丹,他当自己是青空一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