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在剿灭神月天骄后就看上了这个宗门,把轩辕控制范围之内除自家领地外最大最富庶的神月旧地给了律正门,就是想表明一个态度:只要跟着轩辕走,不敌对不挑事,那就有糖吃!

    这个门派名为律正,那是真正名副其实的,其门下弟子,个个以守制遵律为核心信念,大概其门中功法对此的要求也比较特殊;在律正门的治下,对凡人还是很宽容的,但有两点,却是绝不容忍,一为赌,二为风月。

    这样的态度在任何一个界域都是稀少的,好在他们原来的旮旯地方太小太偏,所以也没人去管他们,但一换到河洛这样的烟花繁华大城,他们的态度可就直接决定了这个城市未来的文化方向。

    在数年的对领地上各路修真力量的消化适应后,他们终于开始把自己的治世理念传达于俗世,清理各类赌坊筹馆是一步,取缔烟花风月场所是另一步,这其中,律正门对凡人出入此地的惩罚很轻微,基本上就是训戒驱离,可对修士出入这等场所却是极其严苛,不罚到吐血是不肯罢休的。

    李绩运气好,正赶上人家的整顿风暴,于是堂堂的轩辕实际一把手,阴神真君,就被人逮了个现行!

    他对这样的门派还是非常尊敬的,乱世之中,能坚持做到这点,不顾门派的发展,这种信念相当的难得;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的身份就对人家的行动产生影响,觉的这样的执法应该支持,虽然不能做个主动的执法者,但做个配合的被执行人还是能做到的吧?

    而且他觉的自己很冤枉,真做时没人来查他,现在想做好事了,却被误会,这么简单的情况,解释解释就好了吧?

    “如果我说,我是来接孩子去学堂读书,你能相信么?”李绩让自己尽量自然些。

    那小筑基把眼一斜,“你说呢?”

    “我说我只是路过,去打酒的,你也不相信了……”李绩有些无奈,拼命想从附近的店铺中找到一个理由,可惜,让他失望的是,周围一拉溜建筑的全是雕栏画楼,脂粉气浓厚。

    那筑基和同伴对视一眼,也不理他,和颜悦色的向粉头问道:“姑娘,他姓什么你知道么?”

    那粉头显然早已习惯了律正门的盘查,丝毫也不害怕,“我哪里知道他姓什么!今天头一次见到,不过我怀疑他除了来这里寻快活外,可能还想拐带孩子!”

    筑基修士很公正,并没有理睬女子的满口胡说,这孩子一看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有什么值的修士拐带?

    把目光转向李绩,“给你个机会,她叫什么?不是艺名啊!”

    李绩摊摊手,他已经准备放弃,准备认罚了事,“其实,别说真名,她艺名叫什么我也不知道的。”

    李绩跟着小筑基向街道上一个稍微宽阔些的广场走去,一路上,他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你看,我真是头一次来……”

    小筑基立刻顶了回来,“我们抓到的,都说自己是头一次,你百多岁的修士,说自己是头一次,不脸红么?”

    李绩真正是对律正门的清规戒律佩服的五体投地,施展出了最后的杀招。

    “我认罚,认罚!这光天化日的,广场那地方又眼多嘴杂,传出去多不好……我双倍认罚成不?一半交宗门,另一半么,你看几位道友也很辛苦,不如就拿去喝茶……”

    筑基小修大怒,喝道:“你拿我律正修士当什么人了?是为了蝇头小利就放弃信仰的人么?

    你还知道出丑丢人?早干什么了?早知道别过来啊!”

    李绩在小广场和其他几个垂头丧气的小修混在一起,犹自琢磨:蝇头小利?啥意思?给的少了?自己也是大意,直接说个数不就得了,偏说什么双倍,没能打动别人,还自己惹身骚!

    第1220章 尴尬

    人,陆陆续续的越来越多,都是修士,一个凡人没有,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差别对待!

    相对于一整条街上百家娱乐场所来说,数十名修士被逮现行还真就不算多,大家聚在小广场中,相对无言,就算脸皮再厚的,也无法做到如平常般的谈笑风声,大家都只一个目的,抓紧交罚金,然后各回各家。

    这里面,以练气修士为主,就是青空界所谓的璇照,开光境界,还有少数几个筑基修士,金丹和金丹以上是一个也没有,这是正常现象,修士筑得道基,大概也就是有身份的人了,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方厮混,当然,某些兴趣奇特的除外。

    一名律正门金丹来到广场,面带厌恶的看了这群修士一眼,都是练气的渣渣,还有几个筑基的大渣渣,就这心态追求,未来成就也就有限的很。

    他们律正之门,行事端庄守制,对凡间的一些丑恶,自知也无法彻底根除避免,所以其实也不强求,作为修士阶层,眼光见识是有的,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也懂。

    但对修士参与其中,他们却是深恶痛绝,若是律正自己的修士,那是直接废去修为,清革出门;至于那些外来门派修士,家族子弟,散修游道,也是绝不放过,逮住一个惩戒一个,别的地方他们管不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还是能够做到的。

    现在律正门在轩辕的支持下得到这样富庶的地盘,他们觉的是时候把自己的理念推广出去的时候了。

    需要一些倒霉蛋以儆效尤,比如,广场上那些管不住小兄弟的。

    每个人,都需要在律正门这里交纳灵石惩罚,并记录真灵法印;没法记录姓名出身,因为这里十个有十个,都不会傻到说真话。

    那是一种特殊的符纸,修士在上面留下印迹,就算留下了案底,如果下次路过此地再犯的话,律正门将加倍惩罚!

    练气小修没有法力,所以就采取最简单最粗暴的滴血……修士们一个个如霜打的茄子,快速走过程序,也算知道丢丑,倒没有讨价还价的,很快的,练气小修走的一干二净,开始轮到筑基倒霉蛋。

    也没几个,程序更是走的快捷无比,只剩下最后一个时,金丹冲着落在后面磨磨蹭蹭,别别扭扭的李绩喝道:

    “磨蹭什么呢?没看这么多人还等着收队么?是不是还等着请你吃饭?”

    这次行动一共出动了数十名律正筑基,数名金丹,现在都聚集在小广场上,一脸不耐烦的看着李绩,这个想干坏事还不承认的家伙。

    这么多人看着,贿赂都没法贿赂,李绩就叹了口气,这人是丢大了;不过他是个有原则的人,敢于直面人生,却不会无耻的逃避。

    “能只交灵石,不留印迹么?”他在做最后的努力。

    那金丹冷冷的看向他,“你说呢?你来这里,会只交夜资,不留印迹么?”

    李绩老实的摇摇头,“不能!那不是傻么!”

    希望破灭,李绩走到石案前早已摆好的符纸前,用了最最轻微的法力印迹,结果不出所料。

    符纸直接蚀穿!

    这不是力量大小的问题,根本就是力量层次的问题,这种规制的符纸,就根本受不得真君一羽之落。

    李绩无辜的看向左右,“我没使大力,大家都看到了,或许,符纸材料问题?”

    律正金丹脸色铁青,他已经意识到,这个扮猪吃虎的家伙,很可能也是个金丹!

    隐蔽的向几个金丹同门打了个手势,几人遥遥围定,以防他暴起伤人,或者寻机逃走;他已经没心思去考虑这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现在最重要的是,维持住宗门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