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就一定要耍心眼呢?实诚点不好么?

    女人的诱惑有无数种,而方才天氲使用的,就是其中非常高级的一种!它不是通过肢体语言,也不是装娇扮嫩,而是在精神层次上的打动你,尤其是对那些骄傲的天之骄子格外管用,比如,观渔!

    当一个坚强的女人,在临终前流着清泪,却不呜咽,也不讨饶,仍然坚持她的理想时,谁能狠下心痛下杀手?

    但李绩能!

    这就是他和真正天之骄子之间的区别,也是他不断采风的成果;当你习惯了和人一番讨价还价后,马上开始卿卿我我;那么,所有的高尚,感怀都会离开你……

    他必须杀死她!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这女人的神秘信仰在发生变化,以他推断,倒不是能翻盘,而是能通过某种信仰的方式传出现在发生的一切!

    这是轩辕不能承受的!

    这个女人,一直在挑战他的底限!

    抹平杀戮现场的一切痕迹,实话说,他能抹平的是外在,怀疑是永远也抹不去的,无论是来自天眸的,还是无上的,

    能不能有一个比较折中的方案,他不确定!对一个有理想,有实力,有智慧,又骄傲,还不怕死的女人来说,想要控制她无疑是痴人说梦。

    如果不杀她,和她达成某种和解交易,最终被动的只能是他自己,小麻烦会变成大麻烦,小影响变成大影响,最终谁控制影响谁还说不清楚呢,因为李绩有他最大的软肋——师门。

    女人这个物种,是很难控制的,越优秀越是如此。

    他的目的是接近这个神秘的势力,这和杀他们的人关系不大;在修真界待久了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没有什么是永远对立的,杀伐,并不代表关系走进死胡同。

    就像他在门派中内外剑都杀,现在也能坐到一派之长的位置;和无上纠纷不断,手上更是染满了无上的鲜血,现在不也是他们的贵客么?还有很多,牵昭寺,白骨门……

    妥协,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李绩慢慢悠悠的往回飞,其实他应该想到的,这不过是天道给他挖的另一个大坑而已!

    天氲追敌,可选择的方向无数,她怎么就正好飞向他的方向?冥冥中的安排制造了这次巧合,目的不过是想把他拉进来而已。

    这场场面壮观的假打已经开始走向尾声,大体还算顺利,除了少数几个大欢喜和传须下匪兵被杀一事,两个界域非常不满!不过这是无上要考虑的事,和他李绩无关。

    大部分鼎新修士按计划跑路,没有再回星环带,这本也是安排这次袭击目的;只有少数几个实力很强的,比如元神中的兆合千杯,三名阳神,二名阴神,外加李绩。

    关于谁去谁不去,无上内部有过争议,是派些炮灰去,还是精锐前往;在这一点上,无上表现出了一个数万年大派的担当,他们没有选择派些边边角角来应付差事,而是尽出高手,

    对一个强大的门派来说,你不能说谁是炮灰谁该死谁就可以放弃,这会影响一个门派的凝聚力;而且,这种程度的袭击,三个阳神全被击散,这也太假了!

    他们去,活着回来的概率要大的多。

    李绩不是第一个回来的,也不是最后一个,在他看来,这就是一次漏洞百出的表演,百数人的大战场,道消天象稀稀落落,剩下的天钩只要不是傻的,就能意识到一些东西。

    问题在于,他是像天氲一样眼里揉不进沙子呢?还是足够聪明,知道装傻?

    第1413章 沉默

    乔山很郁闷,他发现李乌鸦提出的这个计划看似面面俱到,天衣无缝,真正实行起来却是漏洞百出,拙劣幼稚!

    这不是计划实施的问题,问题本身在于计划的不可控!

    天眸修士必然会怀疑,就是不知道怀疑到什么程度?这该死的乌鸦!

    看到李绩回来,乔山好歹松了口气,还好,这孙子总算还记的承诺,没有祸害完就跑路!

    “死了几个?七个?”

    李绩神识回到,“七次道消天象,不过却只有六个是大欢喜和传须下的,乔老,您要挺住啊!”

    乔山下意识道:“我无上没有贪生怕死之辈,我们损失的起……”

    话音方落,就感觉不对,“你的意思是,那个天氲死了?李乌鸦,你阴我!”

    李绩就叹了口气,“乔老,这你可不能乱说,一切都是意外,天道逼良为娼!

    我正和几个大欢喜的在假打呢,这女人就突然出现,痛下杀手!我没管,就怕乱了你们的计划!

    不过那女人明显有所怀疑,所以出手狠辣无比,应该是为了发泄;因为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所以干掉他们后,这女人就盯上了我!”

    乔山不解,“盯上你做什么……”

    话只说了一半,他就明白了过来,

    李绩苦笑,“这你还不明白么?既然猜到我们是在做戏,当然是愤怒不已,杀几个袭击者还不过瘾,就想着直接杀个无上的,给你一点颜色看看,反正也没人看见,没人说的清楚,

    既能发泄,还能隐晦的告诉你天眸的态度!我这装的普普通通的,结果……”

    乔山一捂额,“这女人也是鬼催的!她选谁不行!往哪边杀不成?非得自己个的往地狱里跳!”

    他倒不怀疑这事是李绩骗他,完全没有意义,明目张胆的得罪无上,还一样得罪了天眸,何苦来哉?

    李绩摇摇头,“天意弄人!不过乔老我可事先和您说好,人是我杀的,我也没骗你,可这账我可不会认!道理您懂,您可别怪我耍赖玩混!”

    乔山这一口内火,真正是出也不是,憋着还难受,“你这泼鸟!真正是气煞我也!难不成这所有责任,都得我无上来担?真担不住,我可不介意实话实说!”

    李绩安慰道:“乔老,您也别着急上火!事到如今,我仔细想来,杀它天眸一个,也未必不是好事!

    他们想表明态度,我们也想啊!凭什么就得由得他们搓扁揉圆的?

    我也是看明白了,无上的错误从一开始就错在总想着得过且过,糊弄过去,现在看来是根本不成的!以那女修的脾气,真要是活着,无论咱们最后帮没帮她,回去后那必然是没有好话的!何苦?

    咱们现在这样,既杀它一人表明独立的态度!又帮助他们完成任务!前者是私,后者为公,既尊敬了他们,又明白告诉了他们咱们的实力,所以,事态也未必比不杀她来的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