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过来想,这种混乱的场面也是双向的,我们看不清他们,他们同样也看不清楚我们;剑盟在五环拥有比我们更广泛的人脉,但在众星之城,我们的号召力也不是他们能想象的,魁斗师弟,你一直在负责联络众星群英,听说很踊跃?”

    魁斗点头,却没有太多得色,“我在众星之城,找了很多大派,言明厉害,如果我三家今次失败,必然会被逐出五环,以后众星之城修士去往五环也不再有稳定的落脚点,所以答应支援我们的门派很多,初步估计当在二十个门派左右!

    再多,其实也不是不能拉,但散修小派重利忘义,口风不紧,容易泄露虚实,我众星人去的太多,也容易引发星系之间的争端,所以贵精不贵多,我以为,帮手当控制在三,四十人以下,而且全部是真君为好,不宜招摇,

    如此,再加上我们三家的真君元婴,数量轻松过百,真君不低于五十,这样的力量,哪怕轩辕两界加在一起也未必能够抵敌,就更别提只是崤山一处!

    只要破开宏膜,大事可定!”

    巽风叹了口气,目光看向殿外,并不如何出众的风间峡此时却格外的让人留恋。大风派在众星之城的老巢比这里要大一些,但小修真星体的悲哀就在于灵机无法长久存在,数万年的兴盛是常态,再久的话灵机强度就会开始走下坡路,他们三家所在的修真星体就面临着这种尴尬的局面。

    这不是坚持不坚持的问题,是一个门派传承的基石问题,不可能视之不见,留待后人去解决。

    他不想和轩辕做对,但要入驻五环,众星就必须选择是和轩辕剑盟做对?还是和法脉主流做对?

    这是规则!

    “此次行动,将尽全力!胜则奠定我们在五环的地位基石,败则一切化为乌有!

    这不是个公平的赌注,但我们的母星日渐势微,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洞真显然顾虑更多,他考虑的是如果隐忍,会有多少不同?但让他绝望的是,忍耐并不能让他们的处境慢慢变好,一个被人灭掉近半高层修士的门派连反击都不敢,这样的修仙有何意义?不仅其他势力看不起,自家弟子失了心气,就连一贯彪悍的土著凡人都不愿意加入这样的门派。

    他们必须把自己的抗击之心通过某种方式表达出来!

    修真界历史中也曾出现过很多类似的情况,在拥有秩序的地方,也有门派之间通过高阶修士的互相死争来解决恩怨,就像凡世的擂台方式,但这种做法可不适合对付剑修,真一个个的单挑死战,个体实力突出的剑修是占大便宜的,连无上三清都不敢这么和轩辕解决问题,就更别提他们众星三派了。

    只需一个李乌鸦,轩辕几乎可以通过擂台形式搞定这方宇宙的任何门派!

    他们三人其实都很清楚,他们现下打算采取的方式也不过是饮鸩止渴,如果不能如轩辕毁灭方壶那样的毁灭轩辕,那他们做的一切迟早有一天会被轩辕报复回来,这是一个死结,会持续到一方彻底灭亡,而他们所寄希望的所在,就在于缓过这三百年,在三百年中不断的强大自己,再有众星之城在背后支持,期望在下次峰会到来前有让剑盟不得不忌惮的实力,这一方面在自身,一方面在人脉,

    这些,都需要时间!

    洞真长出一口气,“必须严密监视暗域入众星之城的入口,其它星系的空间法阵我们做不到,但众星的空间法阵如果还做不到那就是自取灭亡。

    必须确保五环轩辕力量处于可察范围之内,我可不希望当我们到达目的地时,等待我们的却是整个轩辕剑派外加剑盟的精英!”

    巽风点头,“洞真师弟这是老成之言,大胆决策,谨慎布置,合该如此!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有任何意外情况的发生,我都会中止这次行动,我们不能拿三派的命运去赌气数!”

    三人又仔细推敲了一遍整个计划的方略,详细到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人员调动,每一个时间节点的确定……说不赌,其实这就是一个巨大的豪赌,别人赌的是财,他们赌的是命。

    第1590章 开始

    在五环逐渐升温的团游浪潮中,一个不起眼的消息经有心人漏出,又很快消失在五环不计其数的类似消息中:众星三派打算近期主要力量回归众星,参加在众星之城九百年一度的星聚之会。

    这确实是众星人的传统,哪怕三派已经离开众星,他们也无法摆脱自己身上深深的众星烙印;这是表面的消息,是给大部分局外人看的,但实际上据极可靠的内部人传出的小道消息,三派也打算在星聚之会前,提前举办个小型聚会,专为搜罗众星的散修孤魂,小派悍客,以弥补在五环盗团混战所损失的高阶力量,

    很显然,这是为防备某些势力的乘胜追击,落井下石;不过这样的消息究竟谁能探听得到,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修真世界的战斗,并不是粗汉邀请战那般的简单,尤其是势力之间,当双方都拥有一定数量的真君大能,都有自己的结盟友邻时,这就是一个很复杂的战略战术问题,就连个人战斗,也很讲究这些。

    比如戈,在进入左周星系之后,就开始了有意无意的培养自己的杀机!

    十字星系领空内,一道澎湃的灵机波动透空而入,丝毫没有绕道,避讳的意思,大摇大摆,如入无人之境;感觉到了这股灵机的强大,在领空内活动的元婴们,甚至几个阴神真君都没有一个敢接近盘询,规矩是规矩,实力归实力,当实力大于规矩时,又有几个修行人敢直面危险?置千年修行于不顾?

    直到已经穿过了十字星,开始离开之后,一名元神真君才闪身横截,嘴上却还客气,

    “是哪位道友,过门而不入?十字星虽不是丰饶之地,但物产人情也别有动人之处,何不留些时日,大家交个朋友?”

    把拦截说的这么婉转,也真难为了这位元神真君,没办法,对阳神这样的存在,这方宇宙的最高境界修士,尊敬些总是好的,切不可冒然得罪,平白树敌。

    对方却没回答,回应的只是呼啸而来的术法波动,如浪拍岸,如潮汹涌;

    元神大惊,却也没有退缩,道境展开,便要针锋相对,对强力的元神来说,他们其实并不十分惧怕阳神,除了有重生之能,阳神元神之间的距离并不大,有抗衡的空间,打不过再跑嘛,这是自家界域的领空,有什么好害怕的?

    但对方的术法却是十分的神奇,看似威力一般,其实却是侵彻力十足,轻易破开元神修士的道境,形成一个极小的结界把元神真君包了起来!

    十字星元神仍然不慌,他有不俗的体修之功,器物齐整,更有几手隐藏的脱困之术,却是不怕被人拘束,

    修体暗运,道宝护身,禁术一翻,就要破牢而出,却不成想那结界就如人之心房,规律痉挛涨缩数次,便找准了他的血脉博动之律,随之同步缩放,刹那之间,结界破碎,里面空无一人,只腾起一片血色腥雾,

    天边一团天象骤然生成,一个活生生的元神,就这么被戈施展内秘澎湃之术炸成灰灰。

    从始至终,戈也未多看其一眼,甚至也没有放缓自己的速度,方向依然坚定无比,就仿佛捏死的不过是只臭虫,毫无着力吃劲之意。

    远远跟着的几名阴神大惊失色,再也不敢远吊对方,只能飞信传音,期望界内的阳神前来支援,这么一犹豫间,那凶人已是去的远了,渐渐的灵机波动不见,看方向,正是大小盲肠所指。

    二个月后,蓝海界内,一名阴神剑修阻道被杀,和千余年前他的前辈一样,成为戈手下第二个死亡的苍穹剑门真君,只不过和他的前辈在战斗中还互有来往攻防不同,骄傲的苍穹内剑修这次是脆败,和敌人比起来,仿佛戈才是剑修!

    戈的行程并不走直线,而是刻意的穿越各界域领空,他的意图很明确,故意挑起界域大修的盘问,然后不发一言,以术会友,以死相赠,

    他并不认为这是在欺负人,因为一路行来,他从未隐藏过自己阳神境界强大澎湃的灵机波动,知道时务的自然不敢上来捋虎须,自觉有些斤两的那就是自作孽,谁也怪不得!

    这就是戈的理念!

    四个月后,他来到了新广成领空,可惜,这个界域在嵬剑山彻底放弃后已经失去了往昔的脊梁,在横穿新广成领空时,从头到尾也没有一名修士出来问询,仿佛与自己无关也似,这是一个界域的没落。

    再三个月,古佛界一名菩萨被杀于深空,凶手不详……

    二月后,高昌鬼界二阴神五元婴被毙于自家领空,这是一个组团寻找灵机的队伍……

    一月后,冥王星界一名阳神真君被毙于界域之外,有好事者远远观之,魂飞魄散,那冥王星阳神整个战斗过程几无还手余地,被一路吊打,战斗没超过十息便结束,成了凶戈远奔途中培养蓄势的最大祭品,由此,大小肠盲道被彻底打开!

    小肠通道内,戈衔枚急进,诸般天象在他眼中有如等闲,速度也不曾掉去半分,正畅意时,前方小肠盲道深处一名道人羽衣高冠,云淡风轻,气度高绝,见有人磅礴而来,知道是谁,也不畏惧,只把手一扬,一枚符昭迎面打出,口中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