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介衡都要被她给逗笑了,揉了揉王道姝头顶的小揪揪,问道:“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欺负阿玄了?”他对谁有对这小坏蛋好?

    “你拿猫吓唬阿玄。”崔兹白大声指责他,“你知不知道,早晨的时候阿玄还被华充容养的猫吓到了呢!”她又补充道:“啊,不对,是华美人。”当然她不会承认自己也很害怕。

    崔介衡目光转沉,眸色幽深,“怎么回事?”声音犹如淬了寒冰一般凛冽。

    王道姝被吓到了,拉了拉他的手臂,轻声道:“没事哒,就是被吓了一跳而已。”

    今日早上几个小姑娘在花园里采花,被突然窜出来的一只狸花猫给吓到了,整个小花园顿时乱作一团,还是一道柔婉女声唤了那猫一句才消停下来。

    虽然猫并未伤人,且看起来也没什么恶意,可是一只不熟悉的成年猫本身就够吓人了,对孩子而言则更甚。不止是王道姝几人受惊,六公主和七公主更是被吓的哭了出来。

    那猫是华充容养的,卢皇后惊怒不已,将她从正二品九嫔之位降为了正五品美人,并给她关了禁闭,令她静思己过。

    华充容委屈不已,觉得皇后偏心,房昭仪还养了那么多只呢,有时还会带到椒房殿,也没见卢皇后责罚她。

    卢皇后差点被她给气出内伤。人家房昭仪养猫,都是老老实实的关在自己的屋子里,哪怕带出门也要么是她抱着,要么宫侍抱着,从来不让猫乱跑。她倒好,头一回就把一群小娘子们给吓着了,还觉得是因为她们胆子小,怎么让人不生气呢?

    若非华充容生了大皇子,卢皇后少不得给大皇子几分颜面,又加上别说小姑娘们,就是侍从都没受伤,否则卢皇后磋磨死华充容都是有可能的。

    杨太后的内侍疾步上前,快速的给崔介衡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听完后,崔介衡摸了摸王道姝的发顶,缓声道:“没事就好。”眼底神色不明,似在酝酿些什么。

    王道姝缩了缩脖子,裹紧身上的披帛,怎么觉得有点冷了呢,太阳还挺大的呀?

    作者有话要说: 小年快乐!(?gt?lt?)

    第15章 猫吃鱼?

    犹豫了半晌,王道姝将手负在身后,略略踱了几步,骄矜地点点头,“那好吧,看在它们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就勉强养一只最好看的!!”

    崔兹白死乞白赖的磨了许久,终于讨到了一只小奶猫,欢喜的恨不得跳起来。

    王青繁斜眼看着她俩挑选,心里是万分嫌弃,太子送的东西能是什么好的?

    王道姝选了一只后还觉得不够,咬着手指想了半天,撺掇着王青繁和王圣予也要一只,她说的理直气壮:“这样就可以让它们在一起玩啦,分开多伤心呀。”

    说完后,她就直勾勾的看着王青繁,把她看到没办法了。而王圣予本就有点喜欢,只是不太好意思说,见崔介衡不反对,便也欢欢喜喜的挑了一只最瘦弱的。

    王道姝抬头看向崔介衡,问道:“赤熊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呀?”崔介衡已有九岁,崔育对他管束极严,课业愈发繁重,这个时间他应该正在上课才对。

    崔介衡往她头上插了一支杏花,回道:“萧师傅今日临时告假了,所以我这会不用上课。”

    王道姝疑惑的看着他,给太子上课的又不止东宫三师、三少,他们中有人告假了,难道就没有别人顶上?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我不相信”,崔介衡轻笑一声,“本来阿耶说下午亲自给我上课的,不过平卢节度使今日回京,便没空理我了。”

    平卢在哪儿王道姝也不知道,便干巴巴的应了一声:“哦。”

    崔介衡又手痒的揉了揉王道姝细软的发丝,牵着她站了起来,“走吧,我们去长信宫。”

    几人一面往长信宫缓步走着,一面祸害道路上的花草。

    王道姝先折了几支娇艳欲滴的桃花,她抱不下,便让崔介衡给她抱着。走着走着又折了一根柳条,剥了皮问他们几个好不好闻。时而还要回头看看,关心关心自己的鱼。

    崔兹白昂首阔步而行,她没有鱼,乳母又不许她碰小猫,因此最为潇洒,都恨不得蹦着走了。

    走到一株梧桐树下,崔兹白突然跑到王道姝身边,神神秘秘的问:“阿玄,你去过东市吗?”

    王道姝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提起这个,还是老老实实的答道:“去过,不过只是随便走了走。”她东西市都去过几次,要么是王偃、要么是楚王世子崔琳这几个人带着,生怕她出什么意外,一路上紧紧地抱着,也不许她吃外头的东西,一些小玩意更是要他们确认过才能买,没意思极了。

    崔兹白摇了摇头,“可惜呀,我还以为你很了解呢。”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昨天我大姐姐跟我说她去了一趟东市,买了好多小玩意回来呢!她还跟我说以后我的零花钱也可以攒着去东市买这些。”

    崔兹白私库颇丰,寻常公主都要到了出嫁的时候才能拿到实封,就像公主之位也要经过正式册封才能有一样。平时宫里的几个公主因是帝女,才笼统的称为公主,实际上并无封号,也非公主,一般到了快出嫁时才进行册封。

    而崔兹白不同,她出生便封了兰陵公主,食邑两千户,比一些长公主还多,从小就拿实封,卢皇后也不管她的钱,就让她自己攒着。她在宫里长大,又才这么点,出宫也都是去亲眷家,哪里有花钱的地方?

    她算术还不错,但是从未花过钱,也没人跟她提过多少钱可以买多少东西,所以对钱没有多少概念,不过她还是知道自己的钱可以买很多很多东西的!

    王道姝很是不解,“竟陵公主怎么去的呀?”大公主不爱凑热闹,宫外有什么宴会她都很少去的。

    崔兹白眨了眨眼睛,“就是跟那个李五郎呀,范阳侯家的那个哦。”

    王道姝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竟陵公主年初刚刚定亲,即将要下降的对象就是范阳侯的嫡次子李五郎。

    说来李五郎和她家还有点亲戚关系,二叔祖母李夫人同范阳侯同出陇西李氏,并且李夫人的父亲和范阳侯的祖父是亲兄弟,李五郎小时候偶尔会来王家玩,王道姝等人见到他也是要唤一声表兄的。

    见王道姝不答,崔兹白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她买了好多东西呢,什么小零食呀,胭脂水粉呀,和有一些首饰。对了,她还给自己的马买了一副鞍鞯,可好看了!”言语间向往的很。

    王道姝问:“那你见到那些东西了么?”大公主这是跑来找妹妹们炫耀了?不像她的风格呀。

    “见到啦,大姐姐还给了我两盒酥饼呢。”崔兹白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不过呢,好像这些都是李五郎买给她的,她还跟我说她去了马行看马呢,不过她没有瞧中的。”崔兹白很喜欢骑马,自己就养了一大两小三匹宝马。

    原来不是炫耀啊,是秀恩爱来了。

    王青繁点点头,“马行哪能有什么好马,宫里的还不够你挑的么?”她年纪大些,去东西市的次数也多一些,哪里卖什么她都知道。

    崔兹白不服气,“说不定那里就有一匹千里马等着我去解救呢!它可能只是恰巧没有碰到懂它的人。”

    王青繁见说不通她,便笑而不语。崔兹白现在正在兴头上,是怎么都不愿听别人说的了,只能让她自己亲自失望一次才行。她曾经也坚信马行有宝马等着她去发现,现在还不是老老实实骑家里养的?

    崔兹白又道:“不如我们过几天去西市玩玩吧?我还没去过哩!”她说了这么多的目的其实就是这个。

    王道姝也很想去,不过她想的更多一些,“可是让谁带我们去呢。”王青繁有时会跟一群同龄的小贵女们出去玩,不过那些姐姐们才不乐意带她们这些小孩子呢。

    王青繁提议道:“让大哥带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