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亮笑笑,朝道路两侧摆摊、聊天的人们示意:“这么多人,还愁引不开?您帮忙找点熟人吧,只要让我们开过去,价钱好商量。”

    姓徐的来了精神,打量后方章延广几人:“看你们像当兵的,怎么样,有枪有子弹不?汽油也行。”

    董亮从腰间拔出一把□□□□,在手里抛了抛,顿时把姓徐的激动坏了:硬通货!

    “等着,等着!”他朝附近两个年轻人招手,又喊着熟人名字,顿时引来一片骚动。

    越来越多的人聚在董亮身边,几米之外的雷珊戳戳章延广肩膀。

    “昨晚我做了个梦,梦到前面有人等着我。”她认真地说,随即补充:“还有好多丧尸,挺吓人的。”

    章延广只关心重点:“男的女的?”

    梦中身影熟悉而亲近,令她满心狂喜,醒来很久都记得清楚。“女的,看着还眼熟,是陈楠楠啦--按照时间,她已经到粤龙了。”

    这也是她现在才出发的原因,按照回忆,陈楠楠和老公年初才流浪到粤龙。

    章延广用欣赏的目光望着她:“珊,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不等她回答,他便径直说:“够朋友,够情义,你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

    雷珊很是自豪。

    ☆、第 130 章

    2023年4月25日, 湖南邵阳

    三天召集人手、一天现场踩点策划分配任务, 25日上午十点,g55公路邵阳废弃路段以东数公里,被成千上万丧尸阻塞整整两年的地方终于通了。

    两道壕沟、三桶汽油、四道防线、五枚□□、六挺56式□□、八枚手榴弹、20辆车子引走丧尸的车子、40辆车子原地伏击、n个弹夹火焰燃得极高,爆炸声随着春风传出很远。

    按计划驶到安全地带,姓徐的惊魂稍定,咕嘟嘟灌下一瓶水, 抹抹头上的汗对伙伴感慨:“想不到, 真想不到。”

    同车伙伴伸着脖子朝来路眺望,心有余悸地说:“怪不得,怪不得在十堰横冲直撞,z驻地都连锅端了--那里面藏着数万丧尸兵。”

    去年四月十堰联合行动汇聚了数十只幸存者队伍, 不光湖北陕西,湖南也有基地参与。当时组织周密、进退有度,不但收获大量物资, 最重要的是参与团队没什么人员伤亡, 分配又公平厚道,所有人都拿到了猛虎队伍承诺的武器, 满意而归。

    经过一年口耳相传,猛虎部队威望极高,章延广登高一呼, 邵阳附近来了数百人,群策群力众志成城,虽然费了点力气, 总算把道路通开了。

    经过几天和猛虎部队同吃同住,姓徐的对他们了解不少,“你以为闹着玩的!猛虎蛟龙华南剑,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这么大的国家总共才四只,若不是闹红眼病,哪有咱们见识的份?这回能得四把枪,总算没白忙活。”

    章延广承诺,只要道路通了,五十人以上队伍分四把□□,八十人以上五把,弹药按比例分配。

    这年头,武器早被瓜分殆尽,大部分基地仅首领拥有,干活的就摸不着了。这次姓徐的牵线有功,怎么也能分一把,算是压箱底的保命家伙了。

    同伴羡慕地望着襄阳方向,“徐头儿,听说章队是过路,去南边接到人还回襄阳,他们基地还收人哩!”

    姓徐的团队鼎盛时期数百人,2021年首领被丧尸吃了,两个副手各不相让,各率手下分道扬镳。近年丧尸日益猖獗,姓徐的基地被攻陷两次,减员极多,现在只剩四十多人,投奔其他基地怕被排挤,靠种地养鸡维持生计,不但弹尽粮绝,汽油都快没了,就像大海上的小木舟,哪天浪头大些,船就没了。

    姓徐的有些心动:章延广一行敢跨越两省南下,除了艺高人胆大,物资也是极为丰富的,光武器就用不完了。

    于是他决定试试,万一运气好呢?“走,找章队去,问问收人不。”

    一个小时之后,姓徐的捧着领到的□□嘴都合不拢,给章延广敬了根烟,“章队,我有个熟人去年去过十堰,回来提起您赞不绝口,果然名不虚传呐!”

    章延广很谦虚:“都是大家捧场,给面子,这不,今天全靠兄弟们帮忙,人多力量大。”

    姓徐的趁热打铁,“别瞧刚认识几天,和您几位挺投缘,回来还路过邵阳吧?必须聚聚。”

    章延广想了想,笑着说:“还真不好说,得看路况,也不知能不能赶上交易会,这年头,没电话就是麻烦。”

    姓徐的心里打鼓,“章队,要不这么着:万一碰不上,年底我们去您那里拜访?实不相瞒,我们都是老实人,什么活儿都能干,要是章队肯收留,保证踏踏实实干活儿,遵纪守法,指哪儿打哪儿。”

    道路畅通无阻,自己可以上路,也给当地做贡献,章延广心情很好。

    他对老徐印象不错,又看看对方带来的六辆车二十人,问几句基地多少人,老幼病残各有多少就从车里找出纸笔,写了张便条递过去:“上面有地址,过去的时候找冯嘉师,剩下的听他的就行了。”

    姓徐的大喜过望,接过来连连道谢,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带着同伴回基地收拾行装去了。

    其他基地看见了,大些的还在犹豫,中小基地争先恐后围过来索要地址了。

    石榴苑~等大家回来的时候,又会壮大许多吧?雷珊兴致勃勃地从车窗探出脑袋,看着被围在中间忙活的男朋友。

    半个小时之后,车队绕个大圈兜过邵阳,重新回到g55公路,雷珊情不自禁欢呼起来,副驾上的章延广轻松地点烟,嘴里却说:“美什么?一个多月刚到邵阳,猴年马月才到广州。”

    雷珊毫不在意:“怕什么,反正粤龙就在那里,又不会长脚,再说有你当苦力。”

    春暖花开,风中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鸟儿在枝头蹦蹦跳跳,久违了的故友就在前方;哪怕丧尸锲而不舍地跟着,雷珊也丝毫不担忧。

    桐花万里路,连朝语不息。

    两天之后黄昏,车过永州,一行人早早离开高速,寻到一处荒废农家院停稳。

    趁着天还没黑,雷珊和刘苍原进院找来石头树枝堆起来点燃,再把大锅架上。

    临出门前,马大厨和蒋厨子大展身手,一个送来大瓶大瓶的调料,做热汤很方便;另一个冬天就腊鸡腊鱼,装进保鲜袋带着,喏,现在架在火上一烤,很快就能吃了。

    空气中满是方便面味道,可惜没有青菜,水果也吃完了,雷珊把压缩饼干分成每人一份。

    西侧突然传来枪声,紧接着惨叫声响起,很快像被剪刀夹断似的戛然而止。

    有情况!

    雷珊警惕地拔出□□,刘苍原也毫不迟疑地左手刀右□□,和她背靠背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