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他们当初结婚的时候,季融融都前后修改了五次座位表,为的就是将胖头鱼和乌冬面加蛋的座位隔得远远的——幸运的是,他们结婚那天胖头鱼因为吃坏肚子进了医院,根本就没有参加婚礼,更没有见到乌冬面加蛋。

    然而季融融对此一无所知,当下她便疑惑道:“胖头鱼为什么不认识?”

    狗男人不是说她之前还挺喜欢那两个臭小子的吗?

    那胖头鱼怎么可能没见过?

    由此可见,狗男人刚才说她失忆前很喜欢那两个臭小子什么的,根本就是狗屁倒灶的鬼话!

    越泽揉了揉额头,不知该如何解释。

    当初季融融不让闺蜜胖头鱼见乌冬面加蛋的心思,大家一眼都能看出来。

    但她自己却不承认,只是嘴硬道:“因为冬冬和蛋蛋超级可爱!比她家胖虫虫可爱多了!我怕她看到冬冬蛋蛋、再看到自己儿子会自卑!我人美心善,全是为了胖头鱼的心理健康着想!”

    越泽知道,自己这会儿要是将小公主的那点心思点破,小公主必定要和他大闹上一番的。

    想了想,越泽只得面无表情道:“因为融融人美心善。”

    季融融很愤怒地将电话挂了。

    越泽在德国一共待了五天。

    与此同时,季融融正在私底下疯狂会见各色专打离婚官司的大律师,并且疯狂寻找着让狗男人净身出户的方法。

    当然,越泽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这几日拨小娇妻的电话是永远拨不通的,因此回程的时候,他突然变了主意,打算在伦敦停留一日,给小娇妻带几样礼物回去。

    此时正值佳士得的伦敦春拍周,凌助理提前将拍卖图册给越泽看过了,此次拍品中有一副赵无极的画,年代和尺寸都很好,于是越泽便带了凌助理,在伦敦逗留了半天。

    当然,整场夜拍下来,唯一的意外是丛清的出现。

    季融融虽然大多数时候傻,但在有些事情上却十分敏锐。

    比如说,当初家宴上不过短短一顿饭的时间,她便将丛清猜了个不离十。

    丛清是丛玉的亲侄女,起初她听说到越家这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时,自然是站在了姑姑这边,对那个私生子嗤之以鼻。

    那种市井小民家庭教育出来的私生子,能有什么出息?又能有什么能力和眼界?

    不过就是土包子一个。

    若是能给表哥越岭配型成功,那他还有机会认祖归宗;若是配型失败,那也就是拿一笔钱打发了事。

    丛清一开始根本没将这个私生子放在眼里,在知道他拒绝回到越家、转而出国留学后,她心里想的也不过是,这种小门小户里出来的人,别的虽比不上他们这些二代,但还有一点优点,那便是有自知之明。

    既然那个私生子知道自己一辈子都比不上她的表哥,那避走异国也算是识相了。

    ……直到越泽回国。

    越岭这些年来一直在国外养病,大学毕业后也从未出现在集团一天,只是挂了个虚职。

    虽然他背后有丛家支持,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少爷背后有母家撑腰又如何?

    他身体羸弱,实在是难堪大用。

    反观越泽,越老爷子似乎对他期望颇高,他甫一回国便入主中峻置业,显然是要让他放开手脚去做事。

    集团上上下下早已默认,这位便是未来接掌整个集团的太子爷。

    丛清第一次见到他是集团开会,两人的座位相邻。

    她提前去会议室,听见底下两个小姑娘一边布置会议室,一边开玩笑道:“你看,丛总和太子爷的名字……还挺配的。”

    丛清打量会议桌上的名牌,轻哂。

    越泽、丛清……看起来是挺配的。

    小姑娘说话间回身看见她,皆是一惊,结结巴巴道:“丛总。”

    丛清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给了对方台阶下:“给董事长的金骏眉准备好了没?”

    “我们这就去准备。”

    两个小姑娘忙不迭的跑走。

    不过几秒,小姑娘走到门口,又结结巴巴道:“越、越总好。”

    丛清回过头去。

    那是她第一次见越泽,心跳突然就漏了一拍。

    后来两人在集团里遇见过不少次,但却都是公事公办,连寒暄都少有。

    有时回了越宅,丛清能遇见他,可当着姑姑丛玉的面,她和他就更是连半句话都说不上。

    丛清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她自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和企图。

    可她心里也清楚,越泽对季融融是没什么感情的。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季融融这样的人?

    当初他从越岭表哥手里抢来这个未婚妻,当然不是因为有多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