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融融当晚就搬去了胖头鱼家里。

    她倒是还有其他住处——这还是她和季褚学的,这人狡兔三窟好不狡猾,因此季融融当初也学着季褚那样,偷偷弄来一套小公寓,她往里一躲,谁也不知道。

    不过季融融这会儿只觉得很寂寞,并不愿意单独待着,很想找个人说说话。

    无论是回娘家,还是去宋教授家里,都是不大现实的。

    毕竟这只是小夫妻间吵架,狗男人若是好好哄哄她就算了,没必要惊动家长。

    因此思来想去,季融融便收拾出了一只小行李箱,连夜搬去了胖头鱼的家里。

    胖虫虫的爸爸常年在驻地保定,只有周末才回北京,因此这会儿胖头鱼家里只有她和一对胖儿女在家。

    季融融将刚才狗男人莫名其妙发脾气的事情和胖头鱼一说,胖头鱼同样也很愤怒,气得一蹬腿:“这是什么狗脾气?离婚离婚!还留着过五一嘛!”

    “哎哟哎哟!”季融融原本正抱着胖头鱼的脚丫子给她涂指甲油,她这么一蹬腿,险些踹到季融融脸上。

    看见妈妈这么愤怒,原本在床尾爬来爬去的小胖咕也立刻化身为了一只愤怒的小乌龟,仰着小脑袋愤怒地“嗷嗷”了好几声。

    胖虫虫赶紧跑过去安抚着暴躁妹妹,“小咕,吃芒果!”

    胖头鱼还在愤怒中,“怎么可以这么欺负我融融?离婚离婚!还留着狗男人过五一吗?”

    离婚的事情自己说说可以,但换成从别人嘴里听到,季融融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但她又生怕胖头鱼觉得她没出息,因此想了想,她扭捏道:“其实也没那么不可救药……”

    如果狗男人可以去学校操场上摆心形蜡烛跟她道歉,那她就原谅他。

    当然,学校操场上的心形蜡烛什么的,季融融自然是没有等到。

    第二天一大早,她还躺在胖头鱼家中,和胖头鱼的两只胖团子在床上呼呼大睡时,副台长便打了电话来。

    副台长对于那天季融融被林正在酒席上灌醉的事情十分抱歉——

    “都怪都怪我,还好融融你机灵,打电话叫了你老公来接你。”

    没等季融融回答,副台长又赶紧让她放心,“你放心,那天越师兄来接你只有我看见了……别人都不知道你们的关系!我没有和别人说!”

    季融融终于稍稍安下心来。

    不过,下一秒,副台长的话再次想要让她暴起打人——

    “你准备一下这个周末的采访,对越师兄你肯定比我们了解多了。”

    季融融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周末的采访?采访谁?”

    副台长解释道:“姓林的那个王八蛋的采访我们肯定不会用了……这种人渣简直是我们学校的耻辱!不过开天窗肯定不行,所以越师兄说我们可以来中峻置业做校友采访,而且那边有好几个高层都是我们的校友,可以做专题,那我们未来两个月的内容就都有了。”

    季融融:“……”

    副台长察觉到她的反应不对,于是不得不提醒道:“融融,这个专题台里其他人都抢着想做。”

    毕竟没人知道越师兄是融融的老公,因此比起林正那种中年油腻男,这会儿有这个可以近距离接触越泽这种青年才俊的机会,谁都想要近水楼台。

    副台长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么一大清早,陶思慧就已经给我打了三个电话,就是想让我安排她去采访越师兄。”

    副台长此言一出,季融融立刻怒道:“她算什么东西?!”

    实不相瞒,陶思慧正是当初季融融和胖头鱼竞争校花称号时、因为看不惯她而在论坛上诋毁她的野鸡团之一。

    当然,能进校电视台当主持人,陶思慧长得并不难看,相反还颇有姿色。

    可惜的是校电视台常年笼罩在季融融的统治阴影之下,因此这种小野鸡只能十分不甘地在她背后咕咕day两声。

    对于热衷于在自己背后咕咕day的小野鸡,季融融虽然没有特别在意,但还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极力压制。

    最起码,她和陶思慧在校电视台共事了整整五年,比起业务能力来,对方只能算作是她的洗脚婢。

    眼下洗脚婢竟然想要来撬自己的墙角……无论陶思慧知不知道越泽就是她的老公,季融融都生气极了!

    不可以!

    她绝对不允许别的女人去采访越泽!

    因此当即季融融便对着电话那头的副台长怒道:“本一姐拒绝了吗?一姐还没拒绝的采访轮得到她吗?”

    副台长赶紧从善如流道:“那一姐去不去?”

    季融融斩钉截铁道:“去!当然去!”

    当然,季融融是打了自己的小算盘的。

    今天才周二,距离周末还有好几天,这中间狗男人肯定要来道歉接她回家。

    当然,季融融这回是真的生了气的,所以狗男人也绝不可能一哄就好。

    她就这么拒绝一两次,等到狗男人哄第三次的时候,再和他回家,这样正好是周末,到时候两人重归于好,也不耽误采访。

    当然,一切都只是季融融的美好设想。

    等她在胖头鱼家里待到第三天的时候,狗男人甚至没有给她打过半通电话。

    连胖虫虫都开始好奇:“融融,你以后是不是住我们家里了?”

    季融融有些赧然,又有些委屈,可当着胖团子的面,她只能强颜欢笑道:“是呀,以后我就住虫胖家里了,等虫胖长大了就要娶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