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只不过才说了两句,你又忍不住,就这种承受能力,你还想成就大道?”

    如果说原本通天保持着一脸欠揍表情的话,那么随着迟添锦怒火中烧,他的神色瞬间又恢复了正经的样子。

    背负着双手,在原地转悠了一圈,通天脸上有着浓浓的失望,同时语气之中也有也带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意思,“这些年过去,原以为你应该有所长进,没想到结果还是这样。”

    “……”

    虽然直觉让他想破口大骂,但是为数不多的理智形成了一道控制线,牢牢控制着迟添锦,让他不越过这个境界。

    对方不可能平白无故跑过来搞事情,所以既然过来了,就必有其深意——

    用这样的话说服了自己,迟添锦一边不断地给自己催眠,想忽视对方的存在。

    “你说说,这昆仑金顶上的风大吗?”

    偏偏天不遂人愿,他这边有心想要无视对方,通天却一个劲的给自己刷起了存在感。

    “风很大。”

    如此说了一句,迟添锦再一次闭上眼睛,并且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这是很明显不想和对方沟通,偏偏通天对此没有任何感觉,还跟着又说了一句:“以你的修为,寻常的风是扰乱不了你的,所以并不是冲动,是你的心在动——”

    ……

    “唉,你确定让他们两个混在一起,真的没问题吗?”

    就在迟添锦和通天打打闹闹起来的同时,身处于玉虚宫的两位家长此时不约而同都停下了原本的话题,而后分别都放下了彼此手中的茶盏。

    看着自家好友,太一如此感叹了一句,那语气之中有着浓浓的不确定以及怀疑。

    若不是与其有着多年交情,确定对方向来靠谱,太一早就在通天出面的同时把人带走了。

    “有些事情是他注定要经历的,对象究竟是谁不重要,只要过程一致,我们所需要关注的就只有结果而已。”

    如此说了一句,元始看上去对此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只是平静叙述起了事实,“你应该明白,他原本遭遇特殊,所以与寻常先天之神不可混为一谈,而且日后之成就亦不可同日而语,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而玉不琢则不成器,所以往后究竟如何,还得看他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你所说的我都清楚。”

    点了点头,赞同了对方的观点,可是太一随后却又反过来道:“我只是觉得这个方式可能有些太过激进了。”

    平心而论,对于元始所提出的挫折磨砺主张,太一是乐于见成的。

    毕竟能够到他们这个位置,有哪些个没有经历过一定考验的?

    要不是一步一个脚印缓缓走到了如今的层次,他们也没有这个能力能够统治天地。

    同样的道理,对于孔明轩这样一个后辈,太一虽然不吝于给予庇护,却也希望对方能够成长到足以为自己遮风避雨。

    这世上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他们这些先天之神,也不能肯定未来的事情都会在自己的预料之中进行。

    就拿之前罗睺作乱来说,太一虽然当初使用东皇钟击伤了对方,并成功令其蛰伏了一段时间。

    但是随着天地不断产生纷乱,为了解决后遗症,他们这些先天之神也跟着精疲力尽。

    剩下能够看顾小辈的地方着实不多,这也就让迟添锦这一次差点阴沟里翻船。

    “相信我,他们两个在一起,相互激励彼此,绝对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点了点头,元始看着太一有些不放心的样子,于是想了一下,便又给出了一颗定心丸,“你别忘了,当初那先天之灵之中,除了眼前你看中的这个,剩下还有不少,西边有一个,东方和南方也有不少,往后他们总会走到一起,可如果不能够让他在百年之内将那颗浮躁的心就此定下来,原来的事情少不得还会生出些许波折。”

    如果说之前仅仅是因为本身并不看好这个组合,而使得太一一直持反对意见的话。

    那么伴随着元始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整个人的态度都一下子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神色一阵飘忽之后,再度变得坚定无比,太一随后便起身朝着好友拱了拱手,“既然此间事了,那么他往后就拜托给道友管教了。”

    说完这句话,太一的身影缓缓淡去,却是离开了玉虚宫。

    作为刚刚被大家簇拥着成为天帝的存在,需要太一去着手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

    除了先天神族的诸多事情需要一一置备,剩下看似已经趋于平和的龙、凤、麒麟三族实际上也并不是省油的灯。

    就是因为有着他们在一旁扯后腿,所以太一这段时间也是忙得飞起。

    他抽空来到这里,好不容易偷了一会儿闲。

    但是处理完了迟添锦的事情之后,太一也不能够继续再停留下去。

    “交给我管教吗?”

    口中喃喃自语了一声,手上托着玉如意的青年道者也不知道究竟是想到了什么,表情随即变得有些高深莫测起来。

    “嘶……”

    而与此同时,原本正在和通天互掐的迟添锦忽然打了个冷颤,同时整个表情都显得有些莫名。

    “你怎么了?”

    感受到对方原本一直抵抗住自己的力量忽然变小,通天有些茫然。

    不过他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看着迟添锦忽然变成这个样子,直觉告诉通天这其中恐怕大有文章,所以他也跟着停下了自己的手。

    “我也不知道,就刚才突然感觉有些……反正很奇怪。”

    皱着眉头,迟添锦努力回忆了一下刚才泛起的那个奇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