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搁在平日,这也没什么,偏偏如今的西方危机四伏,已经变成了罗睺所在的大本营。

    他们三个虽然并非柔弱的小绵羊,但是那过去也等同于是自投罗网吧?

    光是想象到自家二哥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的反应,通天就忍不住抖了一下。

    不行不行,必须把迟添锦给劝住。

    “咳咳,我觉得吧,我们还是别去了。”

    顶着两人充满不解的目光注视,通天嘴角抽搐了一下,一边心底里暗骂陆压傻了吧唧的。

    之前准提跑过来的时候,当着大家的面说出了西方的近况,他也不是没看见、没听见,偏偏如今还让迟添锦往火海里跳,这可不就是傻子吗?

    当然了,想归想,通天表面上自然是不能那么说的。

    只见他眼睛一转,而后有了法子,却是一本正经道:“一来是因为西方路途遥远,中间还有着无数的异族盘踞,我们都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我们,其次……则是因为、因为我忽然想起我大哥对这方面也颇有研究!”

    说出这番话之后,看着眼睛发光的迟添锦和一秒脸色阴沉的陆压,通天心里也是感觉仿佛压着一块巨石。

    怎么说呢?

    为了不让迟添锦涉足西方,遭遇危险,他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也一定要将其留下。

    在这种情况下,说实在的,就连通天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同样的,会让他感到有些压力和焦虑的自然不可能是因为陆压的突然变脸。

    说出去的话,好比水泼出去的水,如今通天面对的问题,就是要如何解决自己说出去的那个“我大哥也对这方面很有研究”。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转道回昆仑吧。”

    并不知道通天心中的百转千回,从他这边得到了这样一个消息之后,孔雀想恍惚了一下,才想到昆仑山那位太清真人乃是开辟出“阴阳太极”学说者。

    阴阳五行,相生相克,彼此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一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通天果然是终于学会用脑子了。

    于是接下来也不用多说,稍微交流了一下,一脸僵硬的通天便直接带着神色各异的两人踏上了回家之路。

    ……

    “你们拿到河图洛书了?”

    昆仑山,玉虚宫。

    老君原本正在炼丹,冷不防突然被通天找到,上来就直接询问他了不了解河图洛书这种所潜藏的奥秘。

    这话说的有些蹊跷,不过以老君的细心程度自然很容易就想到了关键。

    “不错。”

    点了点头,面对这位太清真人,迟添锦可不敢摆谱,说话间便取出了那两件宝物,呈在对方面前,供其打量。

    “唔,的确是星象之宝。”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老君便点了点头,而后目光移到了他们身上,想了想,问道:“你们不会用?”

    “我想这是显而易见的……”

    嘴角抽搐了一下,通天由于担心结果恐怕和之前一样,但是又不敢对大哥发火,一时间心情颇为纠结,说话的时候语气也听上去有些奇怪。

    “唔……”

    被三人共同注视着,老君将东西放在面前,并没有急着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道:“你们这一次的问题是什么?”

    “问题?”

    不自觉扬了扬眉,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问题的迟添锦脸上自然流露出了一丝茫然。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这一次想要用着河图洛书来占卜的问题。”

    看着他这样子,老君就知道他们应该还不明白河图洛书背后的真正作用。

    笑着摇了摇头,他随即解释道:“河图洛书不仅仅是用来窥探天机、测量星象运行之物,同时也是占卜之宝,我想白泽应该和你说过,它们主人原本是日月神,日月流转好比时光流逝,时间呢,有过去、有未来,所以我们处于现在当下,可以此物来引起时光共鸣。”

    “您的意思是说,这就相当于是一个简化版的白泽?”

    陆压原本就在静心听讲,听到这里,他忽然举手进行了发问。

    “简化版的白泽?”

    不自觉重复了一下他的这个举例,老君随后忍不住笑道:“哈哈哈,你这个例子倒是觉得有些好玩啊。”

    “……”

    迟添锦在一旁听完了他们的全部对话,这会儿在心里默默道:“就是不知道白泽听到之后会不会想打人。”

    想归想,他随后还是回答了老君的话,“如果说问题的话,的确有一个,那就是我想取得治水之法。”

    “大地之上的洪水泛滥并非是天然形成,而是有人在背后兴风作浪,想治理洪水,就必须先除清障碍。”

    如此说了一句,老君抬手间便召唤出了一卷图。

    那图看上去不过数尺见方,其上一片空白,并无任着墨。

    正当迟添锦他们不明白对方此举真实用意之时,忽然就在那一片纯白的图卷上多了一丝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