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面无表情的看着新皇一步步朝他们走来。“微臣恭迎殿下回宫。”率先跪下迎接道。

    迟重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也跟着跪了下来,“恭迎殿下回宫。”

    “平身。”没怎么看过古装剧的容岩僵硬着身体开口。

    几人来到殿内,国师拿出遗诏和玉玺,“从今天起你便是宁国的新国君了。”

    容岩机械的接过,又转身交给身后候着的太监,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中转站。

    迟重又流起泪来,“十九年了,大哥——不,先皇十九年都没见过您了!”

    国师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不得无礼!”

    迟重便欲跪下谢罪。

    “不必了,迟老将军,”容岩制止了他,“我……朕……”说着,心虚的看了一眼国师。

    褚青尘毫无波澜。

    容岩便放心的继续说道,“朕累了,想休息。”

    “那微臣便告退了。”国师说。

    迟重也连声道,“微臣打扰圣上休息罪该万死,微臣这就告退!”

    两人缓缓退到殿外,大门轰然关上,容岩松了口气,一头栽倒在床上。

    “好想打游戏啊。”抱着枕头低声哭道。

    可是别说游戏了,容岩还在守孝期,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几乎什么都不能做。一个月后,容岩被这个规矩众多的世界磨得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

    “我好想快点儿完成任务啊,003。”容岩感慨。

    感受到了宿主迫不及待完成任务的心情,003一时五味杂陈,“宿主,明天守孝期就过了,您打算怎么办?”

    “先想办法让那两个人见上一面。”

    第二天,新皇下诏,召集各家的年轻子弟月底到山上的别苑小聚,京城里有点儿头脸的年轻辈儿都被邀请了。

    迟重虽然觉得新皇这么做实在是胡来,可容岩将近二十年没在京中住过了,对京中的一切都不熟悉,和年轻人聚聚似乎是最稳妥的办法。

    可人一多,安全便成了大问题。且不论本就心怀鬼胎的,哪怕有一个半个笨手笨脚的,一不小心伤了新皇,这怎么能对得起大哥的在天之灵!

    所以迟重特意将儿子叫到书房,千叮万嘱一定要保护好新皇。

    迟秋意无聊的点着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见儿子这副不成器的样子,迟重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现在的德性!怪不得在军队里一点儿威望都没有!”

    迟夫人走得早,迟秋意从十四岁起便跟随迟重在军队里混。可是军队里的兵痞子们见了迟秋意丝毫没有任何尊重,一旦迟重没有跟在这孩子身边,吹口哨的做鬼脸的,甚至大晚上趴门缝攀窗户的,恨不能扒光了和这个粉面桃花的小公子好好快活一番。

    还好迟秋意从没在意过这些。

    他从小便知道自己不仅顶了一个女儿名,还生了一副女儿相。不止在军营,练武场上、学堂里,那些道貌岸然的世家公子们,表面上风度翩翩,背地里却少不了挖苦他几句。

    还好迟秋意不仅书读的不错,武功更是个中翘楚。久而久之,那些在他身上吃够苦头的公子哥儿们便再也不敢造次了。

    所以,迟秋意相信,只要他立下足够的军功,军营里这群脑袋里都是肌肉的大块儿头们也都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所以,他从未因为那些调戏而恼怒分毫。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先虐攻后虐受,追夫火葬场

    第44章

    还没出十五, 皇城便开始热热闹闹的准备新皇的登基大典了。

    国师算好了日子,这个月的三十是个好时候。三十的前一天,礼部尚书带着备选的新年号早早便等在了太宁殿外。

    容岩正犯着困, 看都没看随手一指,“就它了。”

    “景嘉!”

    礼部尚书这一嗓子给容岩喊清醒了, 眨了眨朦胧的大眼睛, “什么?”

    “回皇上,是景嘉。”礼部尚书跪得端正,高高举起容岩刚刚选中的年号。

    “好, 挺好!”容岩只能装傻。

    好不容易送走了礼部,国师又来求见。

    容岩梦游般跟着国师走完第二天的流程, 接着便开始沐浴焚香, 好不虔诚。

    一直折腾到半夜, 容岩才躺到床上。睡了不知多久,天还黑着呢,便被喊醒更衣。

    半梦半醒间,容岩听到国师说,“起!”

    再次清醒时容岩已经坐在龙椅上接受众臣跪拜了。

    容岩恨自己醒的为什么这么不是时候, 硬着头皮听完一通又一通文绉绉的彩虹屁, 总算熬到了下朝, 礼部又来报明天的宴会已经准备好了。

    容岩这才想起,他还要做任务呢。

    “名单给我。”迷糊了整整一天的容岩终于打起了精神。

    礼部侍郎奉上名单, 容岩一眼便看到了迟秋意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