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这里花言巧语!”付清予怒吼,“马呢!”

    温峥便向门口走去,“不知公子能等多久?”

    “现在!不然我就杀了他!”

    “孤的马可以送给公子,公子请。”温峥说着便大大方方的出了门。

    江清知见状,虽然不知道武宣王想做什么, 还是一头雾水的跟了出去, “武宣王, 等等我!”

    众人为付清予让出道路,看着江清知逐渐远去的背影, 付清予咬了咬牙, 还是带容岩跟了上去。

    出了灵堂是一段长回廊, 付清予担心有埋伏, 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一路上却连只苍蝇都没出现过。

    一行人慢吞吞来到院前, 温峥亲手牵来他的马,付清予却没有上前,叫他们退到门口去。

    温峥只能照他说的做。

    江清知欲言又止了几番,最后眼含热泪道,“师父,你就放过他吧!换我来可以吗?求你了!”说着,竟然跪了下来。

    付清予大笑起来,“总算舍得叫我一声师父了?为了救这个人!江清知!我没有你这般的好徒弟!”

    “师父!”江清知唤道,“徒儿知错了,求师父再给徒儿一次机会吧!”

    付清予却只是摇头,“晚了,你来晚了——”

    话音未落,背后飞来一支箭羽。付清予挥剑挡下,那边,温峥却从袖中飞出一柄软剑,剑光凌冽,直冲付清予而来。

    付清予勉强招架下,慌乱中却松开了抓着容岩的手。

    江清知趁机跃起,飞身扑倒容岩,搂着人向一旁滚去,竟也成功逃出了付清予的魔爪。

    付清予这才意识到江清知的真正目的,下跪也好,认错也好,景通通都是骗他心软的手段罢了。一时愤怒非常,挥剑朝那二人刺,却被另一柄剑挡了下来。是温峥。没了后顾之忧的温峥出手越发凌厉,付清予不得不集中精力对付起他来。

    两人很快缠斗在一起,一时竟分不出高低。远处又有几支箭羽飞来,温峥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退后几步拉开与付清予的距离。

    付清予突然意识到不妙,躲开又一支箭羽后,转而朝江清知他们攻去,却又被人拦住了去路。

    是迟秋意。

    原来他和温峥在事故初发时便默契的想到了同一个办法,无需对方示意,便极快分好了工。由温峥出面稳住刺客,而迟秋意则趁机将消息通报给等在丞相府外的御林军。

    如今援军已到,容岩也被江清知救了出来,一时万箭齐发。

    付清予抵挡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因为体力不支败下阵来,温峥便想一鼓作气将人生擒。

    “当心!”江清知却大声提醒道,“有暗器!”

    容岩这才想起,裘羽作为百花谷的谷主,本就极通暗器的。

    温峥听了,立刻谨慎的连连后退,预想中的暗器却没有发出。

    “圣上当心!”迟秋意突然意识到什么,朝容岩他们奔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那是付清予精心准备的最后一招,什么造反什么谋划,在他意识到自己被一个花花公子骗得团团转时,那些野心和美梦通通变成了扭曲着的嘲笑。

    你不是对那圣上忠心耿耿吗?那我就在你的面前亲手杀死他。

    这样你是不是就会永远的记着我了?

    哪怕以我的性命为代价。

    如雨的银光闪过,御林军的箭羽仍在源源不断而来。

    可是那暴雨梨花般的银针已然朝着容岩飞去。

    “哈哈哈哈!”付清予狂笑起来。肩上身上被箭羽射中,可是他却毫无知觉,只是放肆的大笑着。

    “圣上!”

    迟秋意跃身飞到暴雨中,同银雨搏斗起来,可仍有不少银光越过了他,来到最终的目标面前。

    “圣上——”

    紧急时刻,容岩被人一把推到了地上。他甚至没来得及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便看到银针落到了江清知的身上。

    好似真的细雨一般,密密麻麻,前仆后继。

    挡在他身前的人却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江清知!”容岩尖叫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

    御林军冲上前来,将重伤倒地的罪魁祸首团团围住。却围不住付清予魔鬼般的呼喊,“江清知!为什么!他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江清知没有回答,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世上,似乎从未有过对他而言“重要”的东西。

    他武功不高,学识也平平,无论哪方面都远远比不上同龄人顾风雪,所以他也从未做过保家卫国或者考取功名的美梦。

    但是他很喜欢结交朋友,吃喝玩乐也好,读书作画也好,只要和朋友们在一起,他便又是快快乐乐的尚书公子了。

    偏偏容岩在他的心目中,作为朋友“祁公子”的分量是要远远高出作为“圣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