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瑟看到了他惊讶的表情,“忘了告诉你,这位朋友的风格比较浮夸。没事儿,很快就会习惯的。”

    卧室果然也没让容岩失望,秦瑟离开后,容岩兴奋的在大到可以横躺四五人的床上尽情滚了个够。

    果然还是大床睡着舒服,出租屋的那张小木床真该找时间换掉。

    第二日,匆忙用过早餐后,两人便向海安城区进发。城区虽然不大,但堵车实在厉害,两人不得不中途下车,步行到容岩家所在的小巷。

    萍姨知道容岩今天要回来,一上午已经跑到巷口看了无数次,终于看到一高一低缓缓走来的两个身影。

    “岩岩!”萍姨隔老远就认出了那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萍姨!”容岩也认出了萍姨,小跑过去,“好久不见!”

    紧紧抱住人,两人热泪盈眶的抱了很久,直到容岩有些喘不过气,萍姨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手。“这就是你那个朋友吧?”看向秦瑟问道。

    “对,他叫秦瑟,是个……”容岩犹豫了一会儿,“金融系白领。”

    “萍姨你好。”秦瑟立刻十分上道的打招呼。

    “你好你好!小秦已经工作了啊,那你可得好好跟人家学学。你过两年也要工作了吧。”萍姨还记得容岩今年大二。

    “不一定呢。”容岩笑道。托戚星时的福,他现在已经把读研的学费攒出来了。如果有机会读研的话,他是不会放弃继续上学的。

    “对了,萍姨,这是给您带的礼物。”秦瑟突然从身后拿出一个礼包,不由分说塞到萍姨手里。

    容岩疑惑的眨了一下眼,这玩意儿是从哪儿拿出来的?

    秦瑟用眼神指了指巷口,原来司机已经赶了过来。

    “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随萍姨一起进门时,容岩故意拉着秦瑟走在后面,小声道。

    秦瑟揉了揉他的头发,“小事情而已。”

    萍姨这时正回头,看到了这一幕。

    别说,两人这兄友弟恭的,一看就知道感情一定很好。

    知道哪怕远在外地也有人照顾容岩,萍姨心情更好了,水果坚果饮料零食,容岩喜欢吃的全都不要钱一般端了出来。

    几人聊了一会儿,话题不免转到容明身上。

    “昨天晚上他在社区广场发疯,我知道的时候人已经被派出所带走了。”萍姨的表情忧愁起来,沉重道。

    容岩没有说话,还在静静地剥着坚果皮。

    秦瑟突然拿起他的手,“张开手。”

    容岩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还是听话的张开手,一把去了壳的果仁撒了下来,“刚刚剥的,吃吧。手里那些给我。”又跟容岩要他没剥完的坚果。

    “太多了,吃不下了。”容岩扁嘴。

    萍姨忙递上一排乳酸菌,“就怕你撑着,知道你喜欢吃坚果,一不小心就吃过了。快,喝点儿乳酸菌。”

    容岩两只手都有东西,秦瑟替他接过乳酸菌,插好吸管,“你还是小孩子吗,动不动就吃撑。”

    “你才是小孩子!”容岩生气了,说着就要拿坚果去砸秦瑟。

    萍姨以为他是来真的,“唉,别真打起来啊。岩岩在萍姨眼里,永远都是小孩子。”

    送别萍姨后,两人来到派出所,将容明领了出来。容明依旧不认人,哪怕眼前站的就是他的亲生儿子。

    “现在去哪儿?”站在派出所门口,容岩突然问道。

    “还没去你家看过。”秦瑟说。

    “萍姨家就是我家。”

    “不要赌气,容岩,走,去你家看看。”

    容岩家也在那条巷子里,只不过在巷子的另一边,几年风雨,铁门上的铁锁已经生满了锈。容岩的钥匙早就不知道丢到了哪里,秦瑟干脆捡起路旁一块儿石头,“砰”的一声砸下去,锁就断了。

    推开年久失修铁的门,铁锈刷刷掉了一地。一阵潮气扑来,裹挟着腐朽的陈旧气息。容岩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秦瑟忙搂住人,“冷吗?”

    容岩摇了摇头。

    容明独自站在门外,他不敢进去。门里黑漆漆的,像没有尽头的无底洞,他害怕。

    容岩也没有管他,抬脚穿过长满杂草的院子,来到屋门前。木质的屋门已经破破烂烂,门下破了不少洞,应该是老鼠的杰作。窗子也破的破,烂的烂,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还要进去吗?”容岩问。

    秦瑟将人搂得更紧了,他感受到了容岩在颤抖。

    “不进去了,我们走吧。”

    “他怎么办?”容岩问。

    “送去疗养院怎么样?”

    “我没钱。”

    “我有。”

    “我不花你的钱。”

    秦瑟突然松开人,单膝跪在了满是杂草的地上,“那就请你嫁给我吧。这样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了。你花的是你自己的钱,不是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