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瞧瞧,这人还睡着呢,睡着都能使人智熄!

    郝大福突然觉得孤立无援,欲哭无泪。

    门被推开了,詔阳帝终于款款归来,他前脚刚迈,后脚在床上一直像个死虾子一样的姜西帘就醒了。

    “咳咳… …咳咳咳… …”

    詔阳帝赶忙冲过去坐在她床沿,神色慌张地冲郝大福瞪眼,吼道“颦扇!她怎么了!你是不是没照顾好她!”

    我日… …老子要是知道她怎么了,老子早开诊所了,还在你这儿受气呢?

    姜西帘却低低唤了一句,扯扯詔阳帝快飞起来的袖子,“公子… …”

    詔阳帝立刻含情脉脉道,“你感觉如何?”

    姜西帘往他怀里蹭了蹭,“公子没事就好。”

    詔阳帝又作秀了,“你为何要替我挡箭?”

    “奴家… …”姜西帘眼中光彩流转,白皙的脖颈甚至能看见脆弱的血管,她蹙眉努嘴道,“奴家见公子器宇不凡,便知道公子不是常人,奴家贱命一条,孤家寡人,没了便没了,但想必有很些人把公子放在心上… …”

    哼,您可使劲儿放屁吧。

    “就因如此?”詔阳帝颇为感动,将姜西帘的大脑袋靠到自己胸口,丝毫不考虑人姑娘乐不乐意,厚颜无耻地说,“你救对了人,朕定不会负你。”

    “朕?!”姜西帘像只受惊的小鹿,猛地缩了回去,“您是… …天啊,奴… …”

    说着就要下床行礼去,被詔阳帝大手拦住,贴在耳边小声道,“朕在微服私访,不要声张。”

    引得姜西帘一阵颤栗,郝大福全身的鸡皮疙瘩。

    姜西帘深情款款地和詔阳帝对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后头还站着个人似的,惊讶地捂嘴羞涩道,“皇上,后头还有人呢。”

    … …

    这已经不仅是没良心的程度了,这他妈是瞎啊。

    她这么一个绝世大美女!

    绝世大美女冷笑一声,“姑娘姓甚名何,家住哪儿啊?”

    姜西帘听了这话便有些瑟瑟发抖,又是蹙眉又是发抖的,“奴家姜西帘,家… …无家。”

    说到最后,都要哭出来了。

    詔阳帝忽然想起刚才她说的“孤家寡人”,心中竟然一痛,对着趾高气扬的郝大福冷声道,“颦扇,你这是何意?”

    郝大福也不傻,听出詔阳帝不高兴,连忙赔笑道,“皇上,贱妾听说贼喊捉贼的事儿总是多的,万一是有人设局… …贱妾也是为皇上安危着想,问清楚了心里不是更舒服些么。”

    姜西帘明显感到詔阳帝揽她的臂膀有些僵硬,说哭就哭声泪俱下道,“现下这太平盛世,哪里有这么些乱糟糟的事儿让人心烦呢?与其疑心奴家,奴家倒是担心让那几个跑了,可怎么办啊!”

    郝大福闻言倒吸一口冷气。

    高!实在是高啊!

    林兰瑶过来挨打!看看人家这嘴皮子,再看看你的,你好意思说自己长得那是嘴么?

    詔阳帝果然被这一通不点名不直接的马屁拍得身心舒畅,又有美人在怀暗自垂泪,当下一颗心都软了,将姜西帘又搂紧了几分,温声细语道,“颦扇并无他意,也是想着朕的安危罢了。”

    郝大福颇感安慰:这人好歹还会替她说两句话。

    谁知詔阳帝又道,“她只是心直口快,鲁莽了些,不像你这么蕙质兰心,你别与她计较。”

    郝大福:?

    你那猪蹄子在她手脖子摸来摸去,就为了摸出来她蕙质兰心的?

    郝大福看着又往詔阳帝怀里乱拱的姜西帘,越发觉得自己站在一边十万伏特,她微不可见地摇摇头,“皇上,姜姑娘,你们好生歇着,贱妾先下去了。”

    郝大福替他们轻轻掩门,听见里面的大美人虚弱又担忧地问:“娘娘是不是不喜欢我?”

    喜欢你,喜欢死了,妈的。

    天才微微黑下去,郝大福稍稍发愣。

    听闻京城的夜市相当热闹,很些卖兔子花灯和小糖人的,若詔阳帝和姜西帘看对眼了打得难舍难分,她就可以放飞自我,拥抱自由。

    然而郝大福才刚萌生这个想法,猪队友琴川立刻凑到前面来。

    “主子,天黑了,出去怕是危险。”

    “不危险。”

    “危险啊,您没看见么,今天当街可是有人行刺皇上呢。”

    行刺皇… …

    这么说起来,姜西帘的确运气奇佳,正因为射箭这帮人差点误伤皇帝,詔阳帝就不可能相信他们是为了杀个小女孩。

    不然他多没面子。

    郝大福看着太阳西沉,拍拍琴川的肩膀,笑得艳丽动人。

    “你再多说一句这么不过脑子的话,我就把你嘴缝起来。”

    琴川“唰”地捂住嘴。

    郝大福满意地点点头,叉着腰大步流星往前走,然而才跨出门槛,那肾虚的声音又柔柔弱弱传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