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当然是说好,他让一个女店员送她出去,陪她去坐公交,指挥那两个架着言棋的男店员,把人送到派出所去。

    看言棋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所以,言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迪迪离开,她像一朵脆弱的花朵,被微风细雨一吹,都会弯了腰。

    但实际上,她的心是黑的。

    “cut!”

    导演说完,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这一段很长,拍了七八条,导演一直不满意,不是他想要的感觉。

    两个架着叶白的群演放开他,跟他说不好意思,叶白挥挥手,说没事,让他们去休息。

    叶白找了个最近的地方坐下,接过小胖递来的水,大口喝掉了半瓶。

    一次又一次重拍,很消耗体力。他的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打湿了一片刘海,赵思诺给他递纸巾,叶白拿到手上,抽了好几张,擦头顶的汗,再擦脖子,手臂。

    赵思诺心疼地看着他。

    “导演对你的要求好高啊,好几次,我都觉得可以了,但是导演还是要求重拍。”

    叶白的声音不如平时实,他靠在椅背上,浑身都没了力气。

    “没事,导演是对的,最后这一遍,比之前的都要好,陈韵的情绪也够。”

    陈韵在一旁,用抱歉的眼神看过来,她很不好意思。

    “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了。”

    叶白从椅子上站起来。

    “没有,我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演的很好,一次比一次好。”

    陈韵还是很不好意思,赵思诺把她扶去休息。

    第二天。

    天空阴沉压抑,山雨欲来。

    顶着这样的天气,叶白和陈韵做好造型,换好衣服,几台机器对着,纷纷进入状态。

    店主拿出的监控里,并没有言棋伤害迪迪的实质性证据。

    派出所的同志教育了他几句,就把人放了。

    言棋回家后,想了许多天,都没有想到,迪迪会对梁笙做什么,都没有想到,迪迪会对梁笙做什么。为了随时查看梁笙的安全,言棋辞去了商场的工作,每天都在学校门口盯着,盯着迪迪什么时候出现。

    但等了好多天,都没有等到。有几次,他甚至遇到了梁笙。说实话,言棋在这之前,并没有想到把他对梁笙的感情划分为喜欢那一类。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感情再好不过。小时候,大人也会打趣,把两个孩子凑作一堆,说要给他们办婚礼。

    他只当是玩笑话。

    是什么时候起,这段感情变了质呢。

    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反正,梁笙肯定不会喜欢他。

    她喜欢那个叫林等的男孩子。

    不管了,他保护她,是因为这麻烦是因为他而来,所以,言棋有义务守在这里。

    就在他以为,迪迪放手不干了,不想再纠缠他的时候,迪迪出现在他家门口。

    大晚上,言棋出门倒垃圾,就见到楼梯转角处,有一条黑影杵在那里,下了他一大跳。

    迪迪从黑暗中走出来,带着她那诡异的笑容,渗人的笑声。

    迪迪:“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我可是很想你呢。”

    言棋看见她那张脸,就烦得一批,他让自己冷静下来,试探出迪迪现在的真实想法,到底想做什么。

    言棋:“还行。你最近都在干嘛?”

    迪迪踢着步子,抬着头,一件件细数,一派天真。

    “没干什么,就跟几个朋友出去旅行,玩了几天,还跟我爸妈一块出国了。”

    言棋:“这样啊,说起来,我一直好奇,你不用上课吗?像你这样的家庭,应该不会让你一直不念书吧。”

    迪迪贴近他,不过她矮了言棋很多,她踮着脚,想离他的脸更近一点。

    言棋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迪迪跌了一下,没摔倒,但神情很明显低落下来。良久,她重新看向叶白,眉眼清扬。

    “你不用在这里跟我试探来试探去。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明天晚上八点,到离你们学校最近的那个篮球场,在那里等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完,她转身欲走。

    言棋拉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