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就是再也不斗了,他看着三弟也还是怎么看怎么讨厌!

    他这边怨气冲天,慕容澈倒是一脸的无所谓:“二哥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那个……”

    慕容燕就在他离开的时候,终于想到了一个借口:“寂空大师在你府上?”

    慕容澈眯着眼看他:“你要做什么?”

    慕容燕被他那防备的小眼神给伤害到了:“我能做什么?当哥哥的去看看你也不行吗?”

    慕容澈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想看我?”

    慕容燕:“……”老实说,并不想!

    “想看我也不是不可以啊。”慕容澈接过子虚递来的大氅,翻身上马的时候笑道:“带着好酒,带上银两,半个时辰三百两,你想住多久住多久,想看我多久看多久,我豫王府随时向你敞开大门!”

    话落“驾”了一声,骑着马从他身侧飞驰而过,马蹄踢开的泥土溅洒在了慕容燕的腿脚处,他气愤的在原地踢了一脚:“真钻钱眼儿里了你!”

    ***

    沈婉足足学了十天,终于——绣出了一只鸳鸯。

    小巧惊喜的在一旁叫道:“哇,这鸭子可真是栩栩如生啊。”

    沈婉脸黑。

    “什么鸭子啊,这是鸟。”秋香在一旁道。

    沈婉脸更黑了。

    柳烟看着她们两个的眼神跟看着傻子似的:“我有一个问题啊。”

    小巧和秋香同时看了过去。

    柳烟说道:“你们为什么会觉得,在这快要出嫁的时候,你家小姐会在这里绣鸭子呢?”

    小巧铮铮有词:“这不是在学习吗?那总要从最简单的开始学啊。”

    “鸟儿多好看啊,小姐在嫁衣上绣个百鸟朝凤不也挺好的吗?”

    沈婉的额头开始冒烟了。

    赶在她发飙之前,柳烟一人一下拍着她们的脑袋:“明明绣的是鸳鸯,非说是鸭子,你还说是鸟?都给我闭门思过去!”

    沈婉有些无力的将手里的丝帕往桌上一丢:“先生,我是不是不是这块料子啊?”

    柳烟倒不觉得有什么:“这有什么的,我还见过有小姐将鸳鸯绣成了一团,看都看不出来呢。”

    “那她们怎么成婚的?”

    柳烟好笑的看着她:“怎么?不会女工就不能成婚了吗?”

    沈婉自然不是那个意思,“不会女工,这嫁衣是怎么做的?”

    “买成衣,或者是让下人代劳。”柳烟轻描淡写道:“也没人说这嫁衣就非要自己绣啊。”

    沈婉:“……”

    所以她这十天来受的罪又算是什么!!!

    “我已经和老太太说了,从明日起,开始教你管家,看账本。”

    沈婉双眼发亮:“不然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她实在是不想再绣花了。

    柳烟好笑的看着她:“你真想学啊?”

    沈婉点着头:“想。”

    刚好她手头的这本书写的是嫁给书生,女主也是要有经商头脑的,她对这方面一窍不通,了解一下大概的知识点,对她写小说也有帮助。

    柳烟提醒她:“这学管家可不只是看账本这么简单,其中还包括教育你的德、容、言、工,先生可是会很严厉的。”

    这些东西沈婉之前也是学过的,确实很严厉。

    所谓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就是要她不管做什么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可是这东西说着简单,却是很难办到的,就比如说这个坐,听上去只是简单的坐下来,但其实,是要求你抬头挺胸收腹,双腿并拢,不可有一丝漏缝,手则是要左手叠加在右手之上,摆放在腹部的位置。这期间,不可以动,不可以转身,不可以东张西望。

    有的教习嬷嬷严格到哪怕是你身上有一只虫子在爬,你都不可以去抓,你都必须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忍受着,要问沈婉为什么连这个都清楚……

    说多了全都是泪!

    沈婉想到那个画面就有些后怕,但是一想,这回教她的是柳烟,柳烟人美心善,又是殿下的人,应当会对她宽容吧,就上前抱住了柳烟的手臂:“先生,你不会惩罚我的对吧?”

    柳烟笑得风情万种:“不会啊,我怎么舍得惩罚你呢。”

    “真的?”沈婉喜出望外:“哪怕我做错了你也不会惩罚我?”

    “这是自然。”柳烟笑着道:“别说是惩罚了,我连戒尺都不会带的。明日到听松阁来学规矩,我只会耐心的和你说,只会对你笑,对你好。”

    这是哪里来的神仙姐姐!!!

    沈婉激动了:“不骗我?”

    “不骗你!”

    沈婉此时还不知道明日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她要是知道的话,恨不得回到此时此刻,用力的抽自己几个耳光,让你特么的开心!让你特么的笑!让你特么的相信她!

    女人都是骗子啊!

    越美的女人就越会骗人啊!

    但是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这些,所以她开开心心的离开了,当天晚上还睡了一个好觉,养足了精神,就等着第二天去上课。

    第154章

    听松阁里, 慕容澈一袭白衣,安静的站在那里,听到脚步声的时候, 他转过身来,在看到自己跟前呆若木鸡的某人, 勾着唇笑了一下:“你来了?”

    沈婉一掌把自己敲晕了,不, 我没有来, 你看错了。

    可是……

    以她的手力暂且还做不到这么牛逼的动作,更不可能把自己敲晕, 沈婉迈着小碎步走了过去, 期期艾艾的盯着他看:“殿下怎么来了?”

    你只是无意中路过对不对?你根本就不是来旁听的对不对?

    对或者不对, 请给我一个字的回答!

    事情确实和她猜测的那般,殿下确实不是来旁听的, 只是,事情的真相更加让她绝望了。因为下一刻, 柳烟抿着嘴嘻嘻嘻嘻的笑的比狐狸还要奸诈:“殿下。”

    她对着慕容澈福了福身:“人已经给您带到了, 接下来,就劳烦殿下了。”

    沈婉:“???”

    眼看着柳烟大步流星的往外走,沈婉着急地抓住了她的衣袖:“等等……”

    “说好的今天教我学管家呢?”她目录慌张。

    柳烟却是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将她的手扳了开来, 明明她声音温柔,沈婉听了却如坠冰河。

    柳烟一字一句道:“殿下就是您的教导先生啊, 小姐好生待着, 奴婢先告退了。”说完都不待沈婉反应, 拔腿就跑,跑的比兔子还要快,只留下了沈婉一个人对着冷风哀嚎,这尼玛叫个什么事情啊。

    身后传来了轻轻的咳嗽声,沈婉抱着本子,无助的走了过去:“殿下……”

    她弱弱的叫了一声。

    “嗯。”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份转变的原因,慕容澈的声音听上去比平日里清冷了许多,“你是要学什么?”

    这还用问嘛!

    沈婉几乎都要钻进桌底下去了:“要学管家,礼仪……”

    从柳烟走了之后,小姑娘就没有抬起头来看过他一眼,慕容澈盯着她脑袋上那一小圈盘起来的发丝,眼中有笑意闪过:“还有呢?”

    “还有……”沈婉有些说不出口,她讷讷道:“还有学习如何当一个好王妃。”

    这是柳烟的原话。

    王府不比寻常人家,里头的规矩多,戒律也多。沈婉虽然还没有正式学过这些,但是之前选秀的时候,是学过入宫礼仪的,里头就曾经讲过,身为皇上的女人,要为皇家开枝散叶,要懂得礼让姐妹,要会体谅夫婿,这个体谅夫婿中的内容可就多了,比如伺候好他的所有啊包括床上啊,比如自己来月事了不方便的时候是要劝夫君去其他姐妹的房中……诸如此类,都是要学的。

    所以沈婉都做好了以不变应万变的准备了,不管先生说什么,她都说是,都说好,左耳听,右耳出,全当耳边风在吹了,哪知道,刚一出来就遇到了慕容澈,这所有的心理准备全都泡成灰了。

    慕容澈手握戒尺,漫不经心的在她身边走了一圈,最后,走到了案桌前,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道:“既然知道了,就不用本王多说了,来,先跟本王说说你的想法,你要……”

    “如何当一个好王妃。”

    沈婉呛了一口冷风,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她就知道!

    她从进门看到殿下的时候就知道!

    他今天过来就准没好事!

    门外,小巧和秋香一脸担忧的盯着房门:“殿下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