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睡醒后,就发现阮棠外露的胳膊和腿上,有大片的红疹,包括耳朵下方,脖颈处,全是被手指抓挠出的血痕。

    “别挠了。”池应琛吓了跳,“你这是过敏了?”

    “主人,好难受。”阮小猫的十指片刻不停的在自己身上抓挠,白嫩的皮肤被抓的伤痕累累。

    这几天,他跟阮棠同吃同住,池应琛抓住他的手,大脑飞速的回想了今天吃过的东西,很快得出了结论,“你对□□过敏?”

    “好痒啊,”阮小猫听不懂他的话,被控制住了双手,就在他身上蹭。

    “我带你去医院。”

    池应琛不敢耽搁,给文舟打了个电话,拿上外套,就往出走去。

    阮棠确实是□□过敏,文舟检查完,让池应琛给他服用了些抗过敏的药物,又给了支软膏,让他帮阮棠涂在抓破的皮肤上。

    检查完毕,文舟带领着手下人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池应琛和阮棠两个人。

    喝过药没多久,阮棠感觉不痒了,但是被抓破的皮肤开始发疼,他蔫蔫的坐在病床上,小脸皱巴巴的皱成一团。

    “阮棠,”池应琛愧疚不已,半蹲在病床前,握着他的手,“对不起,我不知道你……”

    话没说完,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池应琛回过头,看到五六个记者,手里举着相机,进入了房间,对着两人一阵狂拍。

    池应琛没想到在自己的地盘上会遇到这种事,怔楞了片刻,才猛地站起身,挡在了阮棠身前,“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池先生,您前几天才在阮家的宴会上当场拒婚,此刻又为何跟阮少爷如此亲密?”

    “池先生,您跟阮少爷是否有复合的可能?”

    “池先生,对于您跟阮少爷的诸多绯闻,粉丝们都非常关注,您有没有什么想对粉丝们解释的吗?”

    “池先生……”

    ‘咔嚓’‘咔嚓’的拍照声不绝于耳,阮棠看着那些黑漆漆的镜头,浑身都僵硬了起来,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些片段。

    记者的镜头怼的更近了。

    【这桩婚事我从来就没有同意过。】

    【……我对你并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相反的,我无时无刻不在想摆脱你,摆脱这桩从小就被扣在我身上的莫名其妙又可笑的婚事。】

    【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

    脑海中渐渐清晰的片段像是一只鬼手悄无声息地扼住了他的咽喉,阮棠背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不要,不……”阮棠猛地抱着脑袋,痛苦的哀嚎道,“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

    阮常的电话是在十五分钟后打来的。

    自打小弟失踪后,他就派人暗中盯着池应琛。

    池应琛很机警,发现他的人后,开始注意自己的行踪,没有让他发现自己的居所。

    今天匆忙来医院,池应琛没顾上那么多,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这才让盯着他的记者有机可乘。

    而阮常的人自然也发现了阮棠。

    乱入的记者已经被文舟带人给‘请’出去了,文舟非常客气的叮嘱他们不许把今天拍到的事情发布出去。

    ‘失忆’后,阮棠在外面一直很胆小,此刻被那群突然冲进来的记者给吓到了,害怕的抱着池应琛不松手。

    “我们现在在医院,等他情绪平复下来,我送他回阮家。”

    挂了电话,池应琛继续帮阮棠抹药。

    阮棠乖顺的任他摆布。

    抹完药,池应琛没有起身,依旧半蹲在他的身前,“小猫喜欢主人吗?”

    问出这个问题后,池应琛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一定是被阮棠传染的失心疯了。

    “喜欢,好喜欢好喜欢的。”阮小猫甜甜的笑了,“主人喜欢小猫吗?”

    相较于直白不掩饰自己的阮小猫,他的主人就猥琐的多了。

    池应琛别开头,没有回答。

    这一个星期以来,池应琛与阮棠朝夕相处,都快忘记了他原本的脾气秉性,此刻,或许是被那些讨厌的记者亦或者是被阮常一通电话给强行拉回了现实。

    他的脑海中尽是阮棠歇斯底里的哭喊。

    【池应琛,我这辈子非你不嫁,我偏要与你在相互怨恨中痴缠一生,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

    【池应琛,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阮棠,”池应琛吸了口气,轻声道,“一会,我送你回阮家吧。”

    “阮家?”阮小猫疑惑的看着主人。

    “阮家是你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池应琛不敢看他的眼睛,微微垂下眼帘,“是你真正的家,那里有你最亲的家人。”

    “主人,”阮小猫浅蓝色的眼眸愣愣地望着池应琛,声音再次染上了哭腔,“主人又不要小猫了吗?”

    没有。

    不是。

    池应琛很想反驳。

    可最终只是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主人,小猫不要回阮家,小猫要永远跟主人在一起,”少年哭着鼻子搂住他的脖子,“有主人的地方才是小猫的家。”

    池应琛的心跳漏了一拍。

    “阮棠,我不是你的主……”

    池应琛从未感觉一句话说出口会是如此的艰难。

    阮棠仿佛预感到了他要说什么,他突然拉起池应琛,不管不顾的吻上了他的唇。

    阮棠的吻没有章法,完全是凭着直觉四处乱啃,池应琛的嘴唇被他两边坚硬的小虎牙磕到,顷刻间就浸出了血丝。

    池应琛拍过不少吻戏,每一次都是在例行公事,这是排除工作之外他与人第一次接吻。

    而且是被强吻。

    池应琛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剧烈心跳声。

    噗通,噗通,噗通——

    一下又一下,快速而有力。

    池应琛第一次与阮棠这样贴近,近到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见自己的影子,两人呼吸交错,嘴唇上那一抹柔软的触感,太过亲密的距离,都让池应琛的心微微发颤。

    池应琛缓缓闭上眼睛。

    半晌过去,池应琛的嘴唇已经疼得麻木了,阮棠才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

    回过神的池应琛有些许尴尬。

    然而还未等他从这个万分尴尬的吻中品出些许味道来,怀里的人身子突然一软,软趴趴的顺着他的胸膛滑了下去。

    “主人,不要丢下小猫。”

    这是阮棠晕倒前,池应琛听到的最后一句呢喃的话语。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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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的诱受弟弟

    “小猫,你怎么了?小猫,你不要吓我,小猫……”

    如果可以选择,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池应琛一定不会在阮棠晕倒后,心急如焚口不择言的叫他,小猫。

    也或许是更早些时候,他没有脑子发抽,哄骗‘失忆’的阮小猫,买下那些布料少的可怜的衣服。

    更没有在今天下午出门时,因为担心,没来得及帮他换衣服,导致他此刻身上还穿着那些衣服。

    阮棠晕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揉着发疼的脑袋,又醒了过来。

    “小猫,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惊慌失措的池应琛尚未发觉阮棠的神色有什么不对,“说话呀,小猫……”

    池应琛脸上的担忧和温柔嗓音,让阮棠恍惚了好一会,才气恼的开口道,“池应琛,你叫我什么?”

    “……”池应琛被他突然正常的声音给噎了下。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的衣服,我天,你给我穿了什么?这怎么回事?”

    少的可怜的布料,该遮的遮不住,不该露的又露出来。

    阮棠气得哇哇大叫,红着脸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开自己身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突然变正常的阮小少爷,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骄横跋扈,说话趾高气昂,打了池应琛一个措手不及。

    池应琛沉默了。

    阮小少爷也安静了下来。

    空气中的尴尬随着两人的沉默无限蔓延开来。

    气愤过后,这一个星期来,两人朝夕相对的过往,一股脑涌上了小少爷的心头。

    真是没脸见人了,怎么会把自己当成一只猫,还把死对头池应琛认成自己的主人,对着他撒娇卖萌的,还每天脱光了缠着他一起睡……

    最让小少爷耿耿于怀的是,他竟然当着死对头的面哭了,而且还不止一次!

    阮小少爷无法接受这么丢脸的事情,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在池应琛面前挺直腰板?!

    “池应琛,你个变态,你给我穿这个?”

    阮小少爷决定先发制人。

    可质问完感觉更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