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阮棠飞机出事之前,或者说是更早之前,早到在池应琛当场退婚那天开始,阮常长期以来累积的压力和负面情绪就开始有些压不住。

    在搜寻小弟的那几天中,阮常受了不少伤,精神也一度崩溃。

    此刻,哪怕确认阮棠已经安全回到阮家,柳屺能感觉到他的精神依然在高度紧张。

    作为一家之主,他没能保护好弟弟,让家里人跟着担惊受怕,他一直很自责。

    对于小弟的失而复得,阮常虽然喜悦,但心里更多的是害怕。

    如果小弟再次出事了,或者是家里任何一个人出事了,他还能承受的住吗?

    他很害怕。

    害怕失去亲人,害怕辜负他们的信任,害怕不能保护好他们。

    柳屺看着阮常长大,知道他已经习惯于把担子全压在自己的肩上。

    这一年来,他已经在试着让阮常学会放下担子,学着依靠他。

    但改变需要一个过程。

    尤其对于阮常来说,这个过程会无比漫长。

    但柳屺有信心。

    在阮常身上,他向来有足够的耐心。

    “不许咬唇,今天感觉怎么样?”

    阮常的精神一直紧绷着,在听到柳屺的声音后,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这一放松,脸上的疲惫尽数显露了出来。

    “你来了。”柳屺朝他走来,两人一站一坐,阮常自然而然地靠在了他的怀中,“我感觉不是很好,脑子很乱,头有些疼,晚上还是……睡不着。”

    柳屺垂眸看他。

    阮常有些心虚。

    阮常最近总是失眠,男人说过,如果晚上睡不着就给他打电话,不管多晚都要打,阮常担心会吵到他睡觉,从来没打过。

    “对不起。”

    “你应该知道我要的不是道歉,而是你的听话。”

    “主人,”阮常小声道,“我知道了。”

    每次挨训的时候都乖顺的让人心疼,但就是不改。

    男人宠溺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棠棠的身体没事了吧?”

    “嗯,已经好了,”阮常仰头看他,“主人,我是不是很没用,没能保护好弟弟,让他受了这么多委屈,我……唔……”

    未说完的话被一根手指打断了。

    阮常下意识想退开,身体却条件反射地没有动。

    “真乖,”手指的主人很开心,在他湿润的口腔里搅动了下,“好好含着,身体放松。”

    每一个命令都乖乖照做。

    “棠棠的事情交给我,我去办,从现在开始,你的脑子里只能想我一个人。”

    “你……唔……”

    阮常想问问他怎么解决,刚张开口,男人趁机塞进了两根手指进来,玩弄他的舌尖。

    阮常说不出话,只好用湿漉漉的眼睛瞪他。

    男人被他又乖又凶的样子逗笑,“今晚去我那里吧,给你准备了好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我保证让你今晚能睡个好觉。”

    虽然开不了口,但柳屺能看到阮常的眼睛亮了下。

    对于晚上的‘好东西’充满期待。

    “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吧。”

    阮常听着命令,用脑袋在男人的手背上蹭了蹭,乖顺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书房外突然传来了阮赏的一声惊呼。

    “棠棠,小心点,你急急忙忙的要做什么去?”

    惊呼声伴随着一阵混乱刺进阮常的耳膜,他蓦然瞪大了双眼。

    从柳屺出现在书房的这段时间里,阮常的精神好不容易放松了下来,却被这一嗓子喊的功亏一篑。

    阮常身体绷直,呼吸急促,清澈的眼眸失去了焦点,仿佛又回到了小弟出事的幻象中。

    柳屺抽出手指,双手狠狠捏着他日渐消瘦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沉声命令道,“奴隶,集中精力看着我!”

    阮常死死咬着唇,本能地服从命令,茫然的目光看着面前强大而温柔的男人。

    “放松,看着我!”柳屺耐心地安抚着他不安的情绪,“放松,没事的,都过去了。”

    “我就在你身边,我会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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