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嫖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他们头顶还有神明和救主,家里还有父母、老婆和孩子呢?”魔王觉得开始理解仁慈的神明为啥要建造一个地狱了——只有在地狱临头的时候他的信徒们才记起他来,围着锅吃肉的时候就从来不记得了。

    不过,主教比魔王仁慈多了,他给了这些罪人另外一个选择:“到净化营去做三星期的苦工,晚上要做额外的功课和忏悔,此前的工资捐给教堂。”

    他们都选择了去做白工,在他们眼里看来,比跟麻风病人呆一起强得太多了。

    虽然,麻风烂的不过是肢体,由妓女传染的病却会烂骨头,但是,他们会高高兴兴地掏钱和会让他们烂骨头的妓女搂抱了亲,却绝不会愿意和麻风病人共处一个屋檐底下。

    人类,真是一种颜控的生物。

    恩里克可没有那些工人那样好打发,他认为,男人嘛,嫖——呃,和女孩子谈谈心再正常不过了,这么重的惩罚太没道理。

    主教心底里其实很同意他的看法,他对魔王提出的禁绝此事不以为然,那么多远离家乡的工人,都有需要,要是没有小妓女挺身而出,还不知道会有啥事发生呢,相比之下,嫖,真是一种很无害的事儿。

    罗怡知道,“堵不如疏”这是一种主流的意见,军队屁股后面跟着成队的妓女也是常见的事情,不过,她决意要效仿那位西元前的非洲征服者,把妓女从行营里清除出去。

    要想建水电站,就得先修大坝堵水。

    要说需要,十二三岁的男孩女孩就已经可以做爹做妈了,那是否要将妓女男娼引入小学校来个“堵不如疏”?除了个别极品爹妈,相信没有人会这么处理孩子们的“需要”。

    要说需要,男女之欲相同,丈夫出差几天,妻子是否有权招鸭来“疏”?军队在战场上打仗,他们的妻子们是否有权在后方集体“疏”?

    至于“嫖娼无害”,“嫖娼不破坏家庭”,罗怡是亲眼见过被丈夫传染了梅毒而痛哭流涕的妻子的。

    她不知道,那个年轻女子是否怀孕,她只知道,梅毒是可以传染给胎儿的。

    俄罗斯的第一代沙皇伊凡雷帝,开疆拓土武功赫赫,但是私生活混乱,感染梅毒,不知道是否因为梅毒入脑的折磨,他晚年脾气越发暴戾,失手打死了继承皇位的太子。太子无后,皇位由有病的幼子继承,幼子早亡,绵延七百年的留里克王朝绝了后嗣,沙皇皇位转入罗曼诺夫王朝,波兰人以幼子名义争夺皇位,战火连绵,成千上万的人战死沙场。

    明朝的时候,梅毒传入中国,没几年就传遍全国,以嫖为风雅的士大夫们甚至写诗纪念自己感染风流病,以为得意……虽然,他们后来做的那些烂事不见得是梅毒入脑的结果……

    至于“合法化”——罗怡觉得那些一边信誓旦旦政府不能禁止娼妓,一边信誓旦旦合法化政府能够管理好娼妓不使性病流行的人很有精神分裂的嫌疑——政府既没有管理好三鹿,也没有管理好地沟油,让消费者集体吃药,怎见得能管理好娼妓让嫖客从此无忧?

    再说,现代社会技术发达,除了合法的撸以外,还有完全合法的充气娃娃(可以拉动制造业,工业设计,增加制造业就业岗位和gd还不会传染致命疾病),为什么非要合法的娼妓?

    罗怡恶意地认为,在合法化之前,无恶不作的资本家们在缺劳动力的时候可以用扣押毕业证的办法把学会计的学生拉去富士康流水线“实习”,等合法化以后,等待这些学生“实习”的就不是富士康了。

    当然,罗怡知道,禁绝此事是很艰难的,就和守堤一样。

    守堤的人,要彻夜地监守,来回地巡逻,调用大量珍贵的人力与物资,必要的时候用自己的身体去堵塞决口,而这种劳心费力的事业,到最后也往往是功亏一篑的。

    而扒开一个口子,冲垮附近的人类文明,让方圆几百里回复自然的洪荒,又是多么简单的事呀!

    但是,罗怡做的是建设者而不是破坏者的工作,她选择了比较艰难,却不是没有先行者的一条道路,那些人可以不顾及他们的父母、妻子和孩子,罗怡却必须替他们顾及。

    第102章 仰望天堂与脚踏实地

    罗怡选择的,是一条艰难、危险、耗时费力,如同所有的建设事业一样,随时可能功亏一篑的道路。

    去抢,那是又轻松,又愉快,连罗怡的手下们都充分理解和明白的道路。

    应该为此选择轻松愉快的道路吗?

    亚伯拉罕的神对亚伯拉罕说,你举目四望,所望到的地,都是你和你的后裔的,你的后裔要成大国,你的子孙会像繁星和沙子那样多——只要你磕头烧香敬拜神灵,尽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拿刀子去杀光“神灵许诺的土地”上的原住民,夺取他们现成的家园和财物。

    中华的神,从来不讲这样的话,比神许给亚伯拉罕子孙们还广大的土地,比欧盟美帝还广阔的国土,是一代代的中华祖先,披星戴月,暴霜露,斩荆棘,一寸一寸,开拓出来的。

    广阔的土地,在一代代人的辛勤耕种下,喂养了比天上的繁星和地上的沙粒更多的人民。

    神赐给亚伯拉罕的子孙所罗门以智慧,使得他“财宝与智慧胜过天下的列王”“耶路撒冷的银子多如石头”“香柏木多如高原的桑树”。

    他手下的商人“从埃及买来车,每辆价银六百舍克勒”。

    中华的神,从来也没有赐予华夏帝王“财宝与智慧”。

    但是,从殷墟里就挖出了马车。

    中华的撰史人,从来也不会想到马车这种——这种——两个轮子加个车厢的东西——身为帝王,用得着派人去异国拿银子买么?

    自己不能造吗?

    不但造,而且造得比别人的更好。

    中华的神灵,虽然没有赐给帝王们什么了不起的智慧,但是轩辕黄帝的子孙们,所造的马车却比中东的马车大大地升了一级,系马胸的挽马法,使得中华的战车不像希腊罗马的战车那样,有马跑快一点就把马儿勒死的风险。

    中华的冶铁业,与中东北非欧洲不同,中华的马车,也与中东北非欧洲不同,就如中华的龙,与他们的dargon不同。

    当然,所罗门有大智慧,他的商人们从埃及买了马车还卖给附近的国家,靠转口贸易就可以赚钱,何必自己费心费力去做马车呢?只要信奉他妻子埃及公主的神灵,就可以一直做埃及的转口生意发财,何必自己学习制造马车呢?

    亚伯拉罕的神,看人类不虔诚,就发洪水淹死他们,看亚伯拉罕虔诚到肯杀死自己一百岁才得来的独子,就把居住着其他民族的土地,许给了亚伯拉罕,于是他的子孙们,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拿着刀子进入“应许的土地”,成就大国。

    中华的神,没有许给华夏子民什么土地。

    发洪水的时候,女娲炼石补天。(有一种说法,补天中的天指的是自然,女娲炼石补天是发展冶金业,补自然石器之不足。)

    中华的神,不说华夏子民跪拜自己,就比其他人高一等,华夏子民不是神选之民,没有神之园丁的高贵过去,他们有的是《礼记》中茹毛饮血的过往,是燧人制火,有巢建屋,神农种地尝百草,大禹父子两代治理水患……一代代聪明、勤劳、勇敢的华夏子民们发明创造,辛勤劳作,建立了举世无双的文明。

    “我有最高贵的神做主人,所以我比其他人高一等。”这个理论,把神换成男人,就是宅斗文,把神换成美帝,就是……

    “学习,改进,发明,工作,脚踏实地,自力更生。”这是华夏的祖先就曾经做过的事情,他们没有否认茹毛饮血的过去,他们创造了伟大的文明。

    第103章 跟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