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只要咱哥俩联合起来,到时候,他们的手下只有一个疯狗婆,能成多大气候呢?”厉中河满有信心地笑道。

    “对!”徐浩洋大赞,道:“只要咱哥俩联合起来,咱们就能跟郝祥林和赵尽忠抗衡!”

    一旦聊起了这个话题,徐浩洋的眼睛里总是散发着特异的明亮光泽,厉中河知道,徐浩洋内心深处对于郝祥林和赵尽忠的怀恨之意实在是太深了,他不想一辈子都在郝、赵二人的驱使下生存!他期待着桃花沟的势力旧格局能够颠覆!

    然而,厉中河并没有考虑到徐浩洋心中真正的所思所想,或者说他只是猜对了一半。

    在徐浩洋的心里,真正的意图是走上桃花沟的最高领导者!事到如今,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他已经看出了厉中河的强势,厉中河和以往到桃花沟挂职的年轻人绝对不一样!否则,厉中河早已离开了桃花沟了,郝祥林和赵尽忠他们根本不是厉中河的对手,现在,他跟厉中河联盟,利用厉中河的强厉手腕,将郝祥林和赵尽忠打下马,到时候,厉中河在桃花沟的挂职时间已到,他顺理成章地成为桃花沟的最高统治者!

    “中河,等回到了村里,咱们干他一票!”徐浩洋心里那种拌倒郝祥林和赵尽忠的愿望越来越强烈。

    “不急。”厉中河坐在路边的一块光溜溜的石头上,道:“昨天晚上二十个美女在各位领导面前说了郝祥林和赵尽忠不少的坏话,这对他们来讲,绝对是致命的!咱们先等上面的消息,看看上面怎么说,如果上面对他们两个强烈不满,那么,咱们再联合村民来一个集体上访,郝祥林和赵尽忠必倒!”

    “对啊!”徐浩洋一拍脑门,道:“接下来到底怎么做,我全都听你的。”

    厉中河笑了,道:“浩洋兄,话可不能这么说,兄弟又不是什么杀手,也不是什么阴谋家。”

    “哈哈哈……”徐浩洋大笑:“你这个杀手不太冷。”

    不知不觉间,厉中河和徐浩洋一边聊一边进了村子。

    “哎呀,厉兄弟,你们回来了。”在进出路口一直守了一天两夜的刘黑蛋拖着疲惫的身躯大步流星迎了上来,在他的身后,跟着十来个身高马大的桃花沟壮汉,他们的手里有的拿着生锈的铁棍,有的拿着长马刀,还有的竟然拿着刚刚烤熟的嫩玉米棒子在大嚼。

    “哎呀,你们怎么不回家啊。”厉中河郁闷地看着刘黑蛋道。

    刘黑蛋理直气壮地道:“这可是你们村领导交给我的任务啊,要我把守在这里,防止任何人出村上访。”

    “哎,你们啊,咋就不能站在村民们的角度考虑一下问题呢?”厉中河鄙视地道:“如果村里有老百姓上访,那就让他们过去啊。”

    “这,这……”刘黑蛋挠着脑瓜子愣住了,他实在不理解厉中河的话中之意,原本要求让他死守路口的,现在又说可以让上访的老百姓通过,这他马的到底是咋回事啊。

    徐浩洋拍拍刘黑蛋的宽厚的肩膀,笑道:“黑蛋,你应该让村民们通过嘛,上访的村民们越多越好,呵呵呵……”

    刘黑蛋一听,越发的郁闷了,道:“你们两个是啥意思啊,不是说好了嘛,让我不让一个村民们过去的。”

    “好了好了,这些道理,以后你们就都明白了。”厉中河道:“让兄弟们都回家休息吧,都回家吧。”

    众人一听,收起手中的铁管和棍棒,分头回家去也。刘黑蛋则跟着厉中河和徐浩洋进入了村委会。

    留守在村委会小二楼值班的史怀英和疯狗婆闻听脚步声响起,赶紧从各自的办公室起了出来。她们两个一个美到极点,一个丑陋到极点,在刚刚过去的一天两夜的时间里,始终都坚守在各自的办公室里,处理了几起村民们中间发生的鸡毛蒜皮的事儿。

    “怎么样,情况怎么样?”疯狗婆拉着徐浩洋的手臂可了劲的摇晃着,道:“市里和县里的领导们有啥新精神?”

    徐浩洋冷冷地道:“这种事是你来关心的么?”

    “啊——”疯狗婆一怔,吓了一跳,看着徐浩洋冰冷的脸庞,她的心里泛动着“陌生”两个字,徐浩洋可从来都没有对她如此冰冷啊,这里面到底是咋回事捏?

    站在旁边的史怀英看着厉中河风尘仆仆的样子,询问道:“事情都结束了么?”

    厉中河点点头,微微一笑,道:“都结束了,领导们都回县城了。”

    同时,厉中河看到,史怀英的脸上浮现着一抹疲惫,眼睛里稍稍弥漫着一缕缕血丝,显然,在刚刚过去的两个晚上,她并没有睡好。

    扭头瞥一眼旁边的疯狗婆,厉中河便看到她的脸上一片浮肿,眼睛里满是那种睡眠时间过长的光泽。

    情不自禁地,厉中河心生一股感慨:桃花沟的村干部队伍里有疯狗婆这种满身晦气的人存在,对村里对村民都不是件好事,嗯,得想个法子把疯狗婆赶出桃花沟村干部队伍,否则,桃花沟不会好起来!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看着厉中河的脸上满是疲惫,史怀英的话语之中满是关切。

    厉中河一怔,笑道:“今天好像是我来桃花沟的第五十天。”

    “还有呢?”史怀英微笑着问。

    “还有?还有什么?”厉中河纳闷地看着史怀英问。

    这时,徐浩洋和疯狗婆也都把目光转向了史怀英,不知道史怀英所言何事。

    疯狗婆的心里,滚动着一抹恨意,暗想,这个挂职的厉副村长,怎么跟史寡妇这么亲热?

    徐浩洋的心里,涌动着丝丝酸楚。他的心里,始终都有一个念想,那就是把史怀英娶到手!可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史怀英貌似与厉中河的关系实在是太过于暧昧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史怀英道。

    “啊,我的生日?”厉中河这才恍然大悟。

    徐浩洋对疯狗婆道:“你去把村里的几个大厨都叫来,今天中午好好烧几个菜。”

    “为什么啊?郝书记和赵村长都没有来呢。”疯狗婆不无郁闷地道。

    “操,叫你去你就去,哆嗦个逼毛啊,这都是老郝和老赵的安排的。”徐浩洋恨恨地道。他把心里所有的酸楚都转化为对疯狗婆的怒火一古脑地发了出去。

    疯狗婆吓得猛地一哆嗦,眼睛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恐惧,也闪过一丝愤怒,可是,她不敢发作。在这个狭窄的村委会二楼走廊里,厉中河和史怀英、徐浩洋没有一个人跟她站在一起,郝祥林和赵尽忠也都不在,她没有任何的依靠,也没有人能给他撑腰。

    无奈之下,疯狗婆除了服从还是服从,只得恨恨地转过身去,通知村里的几名大厨烧饭去也……

    第0117章 生日礼物

    中午十二点,当郝祥林和赵尽忠回到桃花沟村委会时,小二楼的飘散着一阵阵扑鼻的肉香。

    桃花沟虽说穷,但村里的几个大厨手艺压根是不错,土豆、粉条、排骨、豆腐、辣椒、嫩豆角炖在一块的大荟菜味道鲜美,让人食欲大增,刚从村东河里捞上来的大草鱼被他们制作得直让人口水直流,从对面山上逮来的山鸡味美肉嫩……

    长方形的大木桌子上,三十六道菜,里里外外透脱着原始与质朴之气。

    让厉中河感兴趣的是,桌上摆了三瓶玻璃瓶装的茅台酒,黑白色的商标上写着的时间是1982年8月16日。这三瓶茅台酒在郝祥林家的地窖里存放了二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