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中河这才笑了起来。

    “老傅,如果你敢再给老子玩阴的,那好吧,我也会给你玩阴的,而且,你的儿子傅诚然好边,也不会好过啊。”厉中河淡淡地道。

    “啊——”傅一斌被吓住了,傅诚然可是他唯一的儿子,他这辈子的全部希望就在这个儿子的身上,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出事。他知道自己的儿子跟他一样,很肥胖,体重达到两百斤以上,厉中河要对付他,只是弯曲一下手指头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傅一斌赶紧说道:“小厉,咱们好好谈谈,我儿子还年轻,他,他不懂事……”

    话没说完,突然,只听得门外有人敲门了,连敲了好几下,而且敲门时明显很是用力。

    “老爸,在么?”门外,响起了一个粗里粗气的声音。虽然人在隔音门外,但依然能听得清清楚楚。

    厉中河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傅一斌的儿子傅诚然过来了。

    来不及多想,厉中河立即从旁边拿了一块毛巾,递到了傅一斌的手里,同时将那柄瑞士军刀收了起来,道:“老傅,把你脸上的血擦了,别破坏你在儿子心目中的光辉形象。”

    傅一斌怔了怔,赶紧按照厉中河的吩咐,把脸上的血擦干了,他的眼镜刚才被厉中河砸碎了,赶紧又拿过一副备用的眼镜来戴上,恢复了那种气宇轩昂的神色。

    “老郝,去开门吧。”厉中河道:“傅诚然进来之后,你还把门反锁了。”

    见厉中河如此警惕,傅一斌和麻金旺、郝祥林都暗自捏着一把汗。

    “等一下。”傅一斌开口了。

    郝祥林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

    傅一斌看着厉中河,用一副哀求的口吻道:“小厉,呆会我儿子进来了,你可千万不要对他怎么样啊,算我求你。”

    厉中河淡淡地一笑,道:“老傅,呆会你儿子进来了,你可千万不要对他说刚才发生的事啊,我和你儿子都是同一批的挂职干部,我们以后没准还要共事呢,我不希望他知道刚才的事,免得以后我们之间矛盾加深,到时候,各项工作都不好开展。你,明白我的话么?”

    “好,我明白。”傅一斌作为官场老油条,自然知道厉中河的话中之意,而且他感同身受。

    郝祥林把门拉开了,放傅诚然进来,接着又把门反锁了。

    厉中河利用这个时间迅速打开了手机拍摄功能。

    “怎么回事,老爸这么怎么墨迹。”体态肥胖的傅诚然叫嚷着直奔老爸办公室的里间,刚一进来,愣住了,他看到自己的恨之入骨的厉中河竟然和老爸并肩坐在沙发上。

    “啊,老爸,你,你这是……”傅诚然抬起肥胖的手,指着厉中河,一阵目瞪口呆。

    不等老爸说话,傅诚然便开始吼了起来:“老爸,你不是说厉中河这小子被推下悬崖了么?他,他怎么没有死啊?”

    “诚然,不要乱说话。”傅一斌道。

    傅诚然还不服气,那张肥胖的脸几乎要扭曲了:“老爸,你怎么跟厉中河这个人渣在一起?快,把他赶出去……”

    “放肆!”傅一斌厉声说道:“小厉是我的客人,你怎么敢这么说话?”

    傅诚然继续狂吼道:“老爸,上次在周家渔村,就是这个厉中河,让欧阳宾那小子打了我,老爸,我现在去外面把两个叔叔叫进来,把这小子干掉!”

    傅一斌霍地站了起来,冲向傅诚然,甩开手掌,照着傅诚然的胖脸就是一巴掌:“我白白培养了你这么多年。”

    “嘿嘿,我说诚然,上次周家渔村一别,兄弟很挂念你啊,本想到医院去看看的,结果时间太紧了。”厉中河笑呵呵地道。

    “哼,不要假惺惺的,我可不信你的鬼话。”傅诚然连看都不看一眼厉中河,继续用一副狂嚣地口吻道:“你呀,还是老老实实在你的桃花沟呆着吧,你这辈子都甭想当官。”

    “呵呵,我说诚然,我觉得你挂职了两个多月,竟然一点进步都没有啊。”厉中河淡淡地吐着烟圈,道:“你说话随便,心浮气躁,脾气狂暴,目中无人,身上毫无一点官气,怎能不让老爸生气呢?哎,在我看来,你除了在外貌上跟傅局长长得差不多之外,不论从知识层面还是从修养层面,不论是亲和力方面还是从为人方面,你跟傅局长都差了很远!”

    “你,你放屁!”傅诚然此刻被厉中河就这么无遮无拦的数落,抑或是污辱,他心里原本涌动着冲天的怒火,再也扼制不住,抓起一个烟灰缸,照着厉中河的头部猛砸了过来。

    “啊,小心!”傅一斌下意识地喊道。

    厉中河眼瞅着巴掌大的烟灰缸砸了过来,猛地出手,将烟灰缸稳稳当当地接到了手里,微微一笑,道:“小傅,你太冲动了,一点都不像个领导干部的样子,哎,你呀,算是白混了。”

    “你这个畜牲!”傅一斌拿起厉中河放在旁边的烟灰缸,猛地朝着傅诚然回砸了过去。

    “老傅!”厉中河身子一闪,手臂一抬,将烟灰缸接到了手里,道:“老傅,你冷静点,小傅,你也冷静点,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傅一斌父子两个同时看着厉中河,沉默了……

    第0159章 不要伤害我儿子

    按照厉中河的臭脾气,傅诚然刚才操起烟灰缸砸过来,他一定会立即将烟灰缸砸回去,一报还一报。但他并没有这么做,他还有自己的意图呢。

    傅诚然终于冷静下来,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傅一斌,道:“老爸,厉中河怎么会来你的办公室里?”

    不待傅一斌开口,厉中河微微一笑,接口道:“诚然,我今天来,其实是来找你的。”

    “找我?”傅诚然扶了扶厚厚的眼镜,道:“拜托了,你以后不要找我了,我也不想见到你……”

    “诚然不要这么说话。”傅一斌打断了儿子的话,道:“小厉今天的确是来找你的,你们都是同一批的挂职干部,他这次回城里来办点事,顺便来我这儿打听你的情况。”

    坐在一边的麻金旺和郝祥林两个,听着傅氏父子和厉中河三人的谈话,他俩人除了抽烟就是沉默,但他们都有一种感觉,这傅诚然和厉中河作为同一批挂职干部,俩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厉中河表面上成熟、阳光、稳重,实际上却阴狠、恶毒,心计多端,而傅诚然则是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不但在外在相貌上与厉中河差得远,在言语谈吐、待人接物方面也十分低级。

    只听厉中河说道:“诚然,最近工作好么?你在城关镇政府挂职,守着县城,守着老爸,朋友又多,一定要好好干,在这挂职期间争取干出点名堂来,呵呵,兄弟很看好你。”

    傅诚然一听厉中河的话,心里的不快稍稍散去,脸上的愤怒之色稍稍有些缓和。

    可惜,傅诚然不知道厉中河今日来此到底为了何事,老爸也没有明说。否则,他便要害怕了。但他实在不明白:老爸前几天明明亲口对他说厉中河已经死了,可厉中河今天竟然一早就来到了老爸的办公室,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傅一斌道:“儿子啊,你和小厉一定要搞好关系,小厉在桃花沟挂职这段时间以来,做了大量的工作,已经引起了县委县政府的高度重视,而且,小厉为人坦荡,人品很好,思想境界很高,像这样的朋友,你得多多结交啊。”

    “哦……”傅诚然懵懵懂懂地哦了一声,心里却始终摸不明白老爸的心里到底是何意图。

    看着傅诚然一头雾水,傅一斌给儿子使了一个眼色,道:“儿子啊,你今天怎么不上班了?都几点了,快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