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吕青进来了。

    因为是下班时间,吕青换了一件深红色的高领羽绒服,头上戴了一顶淡黄色的毛线帽,帖子的顶端系着两个互相碰撞的蓝色棉绒球,这简单的装束,在她这位美丽的女孩子身上却跳脱着不俗的青春气息,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让人看了之后便不忍心抛开目光。

    “厉中河,中午饭怎么解决?”吕青伸出手来,把羽绒服的拉锁稍稍向下拉了十厘米,露出了里面的粉色保暖内衣。

    厉中河看着吕青那一举手一投足之间散发出的无言美妙,不由得砰然心动,道:“我在考虑,你会不会请我吃饭呢?”

    “切!”吕青道:“一点胸怀都没有,没诚意。”

    厉中河干咳一声,道:“那啥,你也知道的,我厉中河做事从来都是要求回报的。”

    “回报?”吕青咯咯笑了起来,道:“让你请一顿午饭,那是看得起你。”

    “哎,你可是咱们扶贫办的副主任,你们领导干部的月收入比我们这些小科员强得多,我刚调到扶贫办刚刚一个星期,还没有发工资呢。”厉中河笑道。

    点燃一支骆驼,厉中河又笑道:“如果我请你吃饭的话,也不是不行。但你要知道一点,如果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发现,那可会拿来说事的啊。”

    说这话时,厉中河坏笑着看着吕青。这几天来,他把“别有用心”这个词体会颇浓,现在已经能够活学活用了。

    吕青道:“那好吧,咱们到对面的周家渔村吃鱼吧,我请。”

    厉中河立即现出一抹开心的笑容,重重地拍着张一笑的肩膀道:“一笑,去订桌。”

    张一笑脑子转得也很快,悻悻地道:“人家吕主任请你吃饭,又没有请我。”

    嘿,这厮平常蔫巴啦肌的,竟然还有那么一点幽默细胞。

    吕青知道张一笑和厉中河的关系属于铁上加铁的那种,道:“我说张一笑啊,我知道你对厉中河很崇拜的,但我告诉你,厉中河其实是一个缺点很多的人,你这么老实的人,可千万不要让他给教坏了。”

    厉中河郁闷地道:“合着我就一黑五类分子啊!”

    “你以为你有多优秀呢?”吕青笑着道。

    厉中河笑道:“咱虽说不是多么高尚,可今天中午吕主任请咱吃饭,咱想不优秀都不行啊!”

    “切,美得吧你!”吕青道。

    却说吕青正在厉中河房间里和厉中河调侃时,准备下班的张进和毛建功、李节高三个都在走廊里静静地站着,一边抽烟一边侧耳倾听着吕青和厉中河的调侃,时而相互间对视一眼。他们的心里都在思索着同一个问题:厉中河这小子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他的身上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

    当张进听说吕青要请厉中河到周家渔村吃鱼时,心里立即来了主意,拉着毛建功和李节高的胳膊道:“外面下雪了,咱们也到周家渔村吧,咋样?”

    毛建功和李节高自然知道张进的意思,遂点了点头。

    此时,厉中河和吕青、张一笑从办公室出来了,与他们走了个顶头。

    厉中河自顾自地和吕青继续聊天,丝毫也没把张进三人放在眼里。

    张一笑自打厉中河来到扶贫办之后,腰杆硬了许多,底气也足了许多,此刻从张进三人身边走过,也不像以前那样低三下四了,而是高高昂着头挺着胸,大步走了过去。

    看着张一笑一副小人得志的神色,张进三个气得鼻子都歪了,以前哥几个在一块吃饭,只要有张一笑参加,张一笑都会主动买酒买烟,最后主动结了账。他们也因为张一笑而感觉到了很强的优越感。

    现在,张一笑对他们置之不理,他们自然受不了这个气。

    张进把嘴巴附在了毛建功的耳边小声道:“咱们哪天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张一笑修理一顿?”

    毛建功笑了:“这还不简单嘛!”

    李节高道:“下午就让张一笑出出丑。”

    三人阴险地笑了,然后一起出了老北楼,冒雪朝着县政府对面的周家渔村而去。

    ……

    厉中河、吕青和张一笑三人进入了周家渔村,所有的包间都已经提前预订出去了,就连偌大的大厅里也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而且,前来吃饭的大多是县委县政府的人,也许是雪天交通不便的原因,他们中午大都不回家了,就不约而同地来到了这周家渔村来了。

    厉中河扫了一眼大厅,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即映入了他的眼帘,此人正是县委书记戴咏华的儿子戴强强。他正坐在一个靠窗的角落里,身边还有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操,戴强强殴打市报和市电视台电视赵青和任莺,前天晚上被派出所带走了,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又开始逍遥法外了,这戴咏华也太他马嚣张了吧!厉中河暗想,这位戴书记早晚要毁坏在他的儿子手上!

    第0282章 暗算

    戴强强也看到了站在大门入口处的厉中河和吕青,眼睛里立即闪动着万般仇恨。

    “强子,你怎么了?”坐在戴强强身边的一位中等身材的年轻人道。

    戴强强指了指远处的厉中河,道:“杰哥,你认识那小子不,他叫厉中河,那天晚上的事,就是那小子干的!”

    何杰是戴强强的死党,今年二十八岁,二十三岁那年跟人打架,误伤了一名小学老师,被判了三年,两年出狱之后在城南开了一家洗车铺,戴强强给他摆平了很多事,税务局、工商局、派出所等部门都不敢给他找事,而戴强强有什么事,他总是会冒死出头。

    前天晚上戴强强殴打记者的事他已经听说了,主要是厉中河从中搞的鬼,他已经决定近期要会会厉中河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扶贫办小干部。

    顺着戴强强的目光看去,何杰的脸上现出了一抹诧异的神色,喝了一口啤酒道:“他就是厉中河?他怎么和吕青在一块儿?”

    戴强强长叹了一口气,恨恨地道:“哎,我他马看来是跟吕青没有缘分了。”

    “不可能!”何杰轻描淡写地道:“我觉得你和吕青缘分大大地有,只不过,看你如何去拥有这段缘分了。”

    “杰哥想给我帮忙?”戴强强的眼睛里闪动着一股兴奋之光,他知道,何杰是一个听到打架就不要命的狂热分子,如果让他出面修理厉中河,从而逼得厉中河知难而退,那么,吕青也许真的会向他投怀送抱。

    何杰轻轻地点了点头,道:“小事,这个事你就不要管了。”

    戴强强笑了,他相信何杰的手段,那可不是盖的。

    却说厉中河也看到了戴强强身边的何杰,他的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警觉,他觉得戴强强对吕青依然不死心,而那天晚上请赵青、任莺、尚欣妍吃饭发生的事,戴强强一定对他厉中河产生了深入骨髓的仇恨,他肯定要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