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桑家明主任开口了:“小厉啊,你现在无牵无挂的,也不像张一笑这样谈恋爱,我看这样吧,给张进他们陪床的事,咱们扶贫办的人里,也只有你合适了……”

    “没问题!”厉中河不等桑家明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道:“桑主任,这区区小事,交给我了,我保证完成领导交给的任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嗯,很好,我相信你能完成组织上交给的任务。”桑家明满意地道:“那好吧,今天晚上下班之后,你简单吃点饭,然后就到医院吧。”

    说着,桑家明又转头看向了王国华,道:“王姐,小厉的考勤,你要给他及时划上,到月底考勤的时候,给他多划几个加班。”

    “不用划了。”厉中河笑呵呵地道:“给领导排忧解难,给自己的同志陪床,我真是求之不得啊,考勤的事,我看就算了吧。”

    桑家明笑了:“陪床也是工作,该怎么划就怎么划,一码归一码嘛。”

    说着,桑家明立即给张进等人的家属打了电话,先是问候了一下伤者的情况,接着便道:“张进、李节高、毛建功都是我们扶贫办的好同志,他们出了这样的事,我们扶贫办的全体同志都很难过,你们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抛弃自己的同志撒手不管,从今天晚上开始,我们扶贫办的厉中河同志将会到医院全脱产为他们三个陪床……”

    ……

    散会之后,张一笑立即来到了厉中河的办公室,关起门来,恨恨地道:“我说哥们,我哪有什么校花女朋友啊!我没记错的话,咱高中的时候,两位校花都跟你上了床了。”

    “哈哈哈……”厉中河一阵大笑:“张一笑,你小子别好心当成驴肝肺,老子可是为了你好,如果你愿意去陪床的话,我现在立即给桑主任去说……”

    “别别别……”张一笑赶紧满脸陪笑地道:“我这不是说着玩的嘛。只不过,你要是去给他们陪床的话,又给他们端屎端尿,又要照顾着他们吃喝,那种活儿,可真他马不好干……”

    “端屎端尿,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会干这种下作的事罢?”厉中河大手一摆,道:“一笑啊,你以为我厉中河会给他们干这样的活么?你放心吧,如果我去给他们陪床的话,还不把他们吓死,嘿嘿!”

    张一笑对厉中河的话深信不疑,道:“中河,自从你来到咱们扶贫办之后,我觉得整个扶贫办都变了。”

    “怎么个变法?”厉中河笑盈盈地问。

    张一笑眨巴着眼睛道:“他们对我十分看重了,再也不敢小瞧我了。”

    “那是,谁敢欺负我厉中河的铁哥们?”厉中河道:“我今晚去看看张进他们三个,看看他们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

    “如果他们伤得很重的话,或者说落下终身残疾,他们一定不适合在扶贫办继续工作下去了。”厉中河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不就有机会了么?”

    “你的意思是说,张进如果伤得太重,或者说成了残疾人,等出院之后就不会在扶贫办继续工作,到时候,我就可以顶替他们的名额,正式成为扶贫办的科员?”张一笑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厉中河点点头,道:“是啊,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中河,你是我的铁哥们!”张一笑感动得泪珠子打转。

    这时,王国华敲门进来了……

    第0317章 傅文来(1)

    王国华把一张纸条塞到了厉中河的手里,道:“我帮你打听到了傅老的家庭住址,还有他家里的电话号码,都写在这里了。”

    “谢谢王姐!”厉中河感激地道,虽然他知道王国华根本不用打听就知道傅老的家庭住址,但毕竟人家把傅老的情况跟他说了,这就足够了。

    “老姐跟你说过了嘛,只要能帮你的,一定会尽量帮你的。”王国华道。

    厉中河笑眯眯地道:“王姐啊,哪天兄弟请你吃饭啊。”

    王国华眼睛一亮,笑道:“好啊,哪天你到老姐家里吧,老姐给你做好吃的。”

    “那好啊,等忙完这阵子了,兄弟到你家里去串串。”厉中河坦诚地道。他知道,这王国华虽然被人称为“搅屎棍”,但她的生活却是很苦的,她三十多岁的时候丈夫就死了,身边只有一个女儿,如果不是什么特殊的矛盾冲突,他还真的不想跟这样的女人作对,如果能够化敌为友的话,这是厉中河最愿意看到的结果。

    当王国华离去,厉中河拿出那张纸条来,只见纸条上写着傅老的家庭地址:鸡鸣县城关镇南河路星宇小区118号。

    拉开抽屉,厉中河拿出了冷先生交待给傅老的那个包裹,包裹沉甸甸的,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出于好奇,厉中河很想打开包裹看看,但他忍住了。

    静静地端详着包裹,厉中河似乎看到了冷先生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总是穿着那件褪色的白衣,徜徉于桃花沟的青山绿水之间,他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清冷,似乎不食人间烟火,山风吹动他那洁白如雪的长须,长须随风摆动,整个人迎风而立,似乎与世绝尘。可就是这样的一位老人,竟然和厉中河成为了忘年之交。厉中河的桃花沟挂职期间,他是除史怀英之外唯一可以真正掏出心窝子的人。

    再想想冷先生一生守护着的那座存在了数百年的古老山洞,厉中河便隐隐有一种担忧,他临走前,冷先生把他带到了那座山洞里,满目皆是黄金白银宝石,价值连城,还有那锈迹斑斑的各式兵器,让人震惊无限。

    厉中河其实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样一个隐藏着大量金银财富以及冷兵器的山洞,冷先生竟然守护了一辈子,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有什么伟大的意义呢?如果把那山洞里的金银财富拿出十分之一,这桃花沟一定会迅速脱贫,迅速成为全国遥遥领先的富裕村镇,不光是桃花沟,就是鸡鸣县也会成为全国排名前芧的富裕之地!然而,冷先生却并没有把这个山洞公布于世!厉中河知道,一旦这个消息公布于世,那么,不仅仅是桃花沟、鸡鸣县、海中市、林海省,国内国际将会处于一种极度的震惊之中。也许,那古老的桃花沟将会永世不得太平!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们,将会把利欲熏心的摩爪伸向鸡鸣县,探入桃花沟。

    厉中河知道,冷先生把为之守候了一辈子的历史秘密,竟然毫不保留地告诉了他,意在想让他成为未来宝藏的接管人!

    思绪飘飘散散,直到中午下班时分,厉中河才醒过神来。

    由于已经答应了桑家明晚上到医院为张进、毛建功、李节高等人陪床,所以,厉中河跟桑家明说了一声,要提前回家准备一番,桑家明自然批准了,给他放了半天假。

    午饭后,厉中河洗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然后拎着冷先生的那个包裹,直奔城关镇南河路而来。本想通知傅诚然,但厉中河又放弃了。有些事,还是不要让傅诚然知道的好,虽然和傅诚然的关系已经趋于缓和,但傅诚然心性高傲,口风不严,一旦桃花沟宝藏的事被人得知,势必不妙。

    于是,厉中河只身来到了傅文来老先生的门前,按了门铃。

    一位书生气十足的中年人开了门。

    “请问您找谁?”中年人很有礼貌地向厉中河问道。

    厉中河一见这中年人,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像是某一级的领导干部,但他实在想不出在哪里见过,他向中年人抱之以一笑,道:“我是桃花沟来的,我爷爷有件东西想要交给傅老。”

    “把东西给我吧。”中年人道:“家父现在不方便见人。”

    厉中河一怔,原来这位中年人是傅文来老先生的儿子,看模样,他比傅一斌要小上三五岁。

    本想把包裹交给中年人,厉中河再一想,暗觉不对,这包裹里如果有什么重要东西的话,那岂不是坏了冷先生嘱托得大事!

    “我爷爷是傅老的故人。”厉中河道:“这件东西,爷爷让我务必要亲手交到傅老的手里。”

    中年人微微一惊,眼睛里闪过一抹犹豫不决的光泽。

    “如果傅老现在不方便的话,那我先回去,改日再来。”厉中河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