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咏华靠近龙勇,压低声音道:“哥,今日有高人在场,先把眼前的事处理了再说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龙勇一听,立即双眉紧皱,淡淡地道:“我儿子被人打得骨折了,他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练习拳脚了,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难道不可以么?”

    戴咏华扭过头去看着龙向阳,从龙向阳脸上的痛苦表情来看,他的确伤得不轻。

    龙勇站起身来,走向了郑远山。

    郑远山的脸上井水不波,竟然没有把龙勇放在眼里。

    厉中河赶紧闪身过去,跟郑远山并肩站到了一起。

    龙勇正眼看都会厉中河,淡淡地道:“你就是厉中河?”

    “是的,我就是厉中河!”厉中河平淡地道。今晚在场的这些领导干部里,说话的时候大多都是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厉中河不止一次的聆听,他觉得这才叫修为,这才叫高深,越是在紧急关头,越应该冷静,越应该平淡,这是成熟的象征!所以,厉中河说话的时候同样是一种平淡的语气。

    听着厉中河的话,看着厉中河的脸上古井不波,龙勇暗暗惊叹,这位小伙子很了得,怪不得自己的妹夫对他如此忌惮!

    “今晚的事,全都是因你而起!”龙勇道。

    “笑话!”厉中河干笑了一声,道:“我可以找一万个证人出来,今晚是你们的人向我挑衅,我无奈之下采取了自卫!”

    站在厉中河身边的郑远山脸上溢出一抹平和的微笑,暗赞厉中河机智聪明,把自己的行动说成了“自卫”,等于把自己的责任推脱得一干二净,这样好,对他好,对大家都好!

    龙勇是一个不喜欢动嘴的人,他双眼一眯,双拳紧握,右拳猛地朝着厉中河面部袭来,拳未到,风先至,厉中河的头发被高高扬起。

    一双大手猛地斜伸出来,将厉中河迅速拉到了一边。

    厉中河惊惧之中扭头看去,只见郑远山出手将他拉到了身后。

    哇靠,郑远山的身上也有功夫啊!厉中河惊得合不拢嘴,脸上的惊诧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郑远山竟然还是一位身怀武功的高手!今天晚上,他经历的惊异之事实在是太多了!毫无疑问,郑远山是他感到最为惊诧的一位!刚才如果不是郑远山,恐怕龙勇的一记重拳已经将他打飞了出去。

    直到事后,厉中河才知道郑远山的来头,他不但是林海省驻京办主任,而且是京城八卦门现任掌门人腾青云的得意弟子,他自幼沉迷于中华武术,走上官场之后兴趣依然不减,他从武术之中领悟出了一种独特的为官之道,那就是“攻守合一”,如何提防对手的进攻,如何向对手进攻,如何在为人为事上保持谦逊平和的气度,等等,他从武术中领悟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被林海省委派到北京担任驻京办主任之后,他更是拜了八卦门腾青云为师,在修飞八卦门功夫的同时,更对易经有了深厚的兴趣,修飞武功与钻研易学齐头并进,他的人生修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精进。

    郑远山和龙勇的年龄差不多,都是四十二三岁上下的样子,他们各自修习自己的武功都已经达到了很高的境界,是以谁都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龙勇已经感觉到了郑远山身上溢出来的浑厚的王霸之气,他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笑容,回头看着戴咏华道:“咏华啊,这位先生是?”

    “这……”戴咏华看着郑远山,脸上闪过一丝郁闷,最后把目光看向了傅一鸣。

    傅一鸣没有说话,他此刻根本不想搭理戴咏华。

    “我是龙勇,今天认识您很高兴。”龙勇朝着郑远山伸出手来。

    郑远山微微一笑,也跟着伸出手来。

    郑远山在众人面前也不想失了风度,他和龙勇双手握在一起时,突然间感觉到龙勇的手掌在转瞬间突然加力。

    龙勇原本看郑远山就不顺眼,而郑远山又把厉中河从他的拳下及时拉走,他腕力很大,本身又是跆拳道黑带二段以上层次,他想利用握手的机会给郑远山一个下马威。

    郑远山心头这个乐啊,老子修飞八卦掌已经十年了,八卦掌练的是什么?练的就是手上功夫啊,你这种不知修炼中国功夫偏偏练习外国跆拳道的中华武林败类竟然给老子使阴招,看老子不好好教训你一下!让你见识一下祖国的武术博大精深。

    想到此处,郑远山的手上稍稍加力,而且这股力道以排山倒海般涌了过来,连绵不绝。

    行家伸伸手,就知有没有,龙勇立即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他感觉到自己手指的骨骼似乎都要被郑远山捏碎了,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

    第0355章 耳光无情

    龙勇后悔了,无限的后悔,后悔自己刚才加力,这分明就是一种自讨苦吃的愚蠢行为!

    郑远山淡淡地看着龙勇,脸上依旧一副无限平和的微笑。

    突然,郑远山的右手再加一股力,龙勇整条右臂似乎疲软无力,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闷哼,眼神里浮现着丝丝恐惧。他觉得自己和郑远山一旦动手的话,郑远山三招之内绝对会把他拿下!

    众人都在看着郑远山和龙勇的握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位较上劲了。

    不过,郑远山的武学修养很高,他只是给了龙勇一个下马威,意在让龙勇知难而退。

    所以,郑远山见龙勇额头冒汗表上表情微现痛苦之时,他才慢慢地松开了手。

    龙勇几乎是用触电般的速度双郑远山的手里缩回了自己的右手,忍着钻心的疼痛在脸上挤出一抹淡淡地笑容:“请问先生尊姓大名,来日必定拜会。”

    郑远山微微一笑,道:“我乃无名人士,姓名嘛,我看就免了吧。”

    龙勇微微一怔,脸上一片尴尬,人家郑远山的意图很明白:你根本就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姓!

    这时,又有一辆黑色的桑塔纳3000披着夜色赶来了,鸡鸣县县长谢天成下了车,直奔饭店门口众人处而来。

    谢天成刚才已经接到了尚欣妍的电话,他已经知道了现场发生的一切情况,此刻,他不像戴咏华这样心惊胆裂,他是有备而来,一下车,他直奔郑远山和傅一鸣而来。

    主动伸出手来,谢天成先跟郑远山握手:“郑主任,您大老远来到鸡鸣县,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身为鸡鸣县县长,向您表示歉意!”

    郑远山一听谢天成叫出了自己的姓氏和职务,心头微感惊讶,他并没有见过谢天成,而这谢天成怎么会认得他这位省驻京办主任呢?

    谢天成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戴咏华,继续对郑远山道:“郑主任,我和戴书记一定把今晚的事情处理好!”

    郑远山的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天成啊,今晚的事,性质很严重!”

    “是的,性质的确很严重!”谢天成一脸的凝重:“我和戴书记一定严肃处理今晚的事!”

    听着谢天成和郑远山的谈话,戴咏华心里一万个郁闷,这谢天成怎么会跟这位“郑主任”认得呢?这位郑主任是何方神圣?在海中市上上下下的领导干部序列里,这位郑主任还真没见过!

    也难怪戴咏华不认得郑远山,郑远山一直在省里工作,他调到北京担任林海驻京办主任的时候,经常是深居简出,有什么事都让下面的人去干,他除了必要的工作需要出面之外,比如省委领导到北京公干,他亲自安排好接待和联络工作,力争让领导满意,其余的时间都用在了修习八卦掌上。

    戴咏华这位鸡鸣县的县委书记,尽管听说过“郑远山”之名,也知道郑远山是林海驻京办主任,但却没有见过郑远山其人,今日,他在郑远山和傅一鸣面前颜面扫地,而和谢天成的争战刚刚开始却失了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