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中河眉头微皱,笑道:“我说柴哥,就这么点小活,你竟然也看得上?呵呵,你不会跟我开玩笑吧?要不你来清河镇吧,我请你吃饭。”

    柴秋元很是认真地说道:“厉镇长啊,你放心,这项工程做完了,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再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厉中河打断了柴秋元的话,笑道:“我说柴哥,不是我不考虑你,问题是,前来招标的各路装修公司高达三十七家,有的竟然是市委领导的亲戚,你说说,你这不是给我出难题么?”

    “厉镇长啊,不看僧面看佛面嘛。”柴秋元继续打蘑菇战术,道:“我妹妹过几天来县城,可能要到清河镇去看你……”

    “呵呵,柴哥,你不会给我使美人计吧?”厉中河的声音逐渐有点生硬起来,这柴秋元不提他的妹妹柴秋菊还好,现在提起来了,不由得勾起了他的心头怒火。

    还是在春节期间,厉中河跟随谢天成到桃花沟去跟群众们一道过春节,在江石镇那天晚上,他跟柴秋菊进行了一夜温存,没想到这柴秋菊竟然在电话中把这个事跟史怀英说了,惹得史怀英十分生气,搞得厉中河十分的被动,至此,厉中河对柴秋菊的感觉便一点一点地消失了。此刻,柴秋元竟然拿柴秋菊说事儿,他的心情能好得了么?

    “柴哥,你放心吧,我刚来清河镇工作,以后还有不少这样的生意,兄弟到时候一定会想着你的。”厉中河强忍着怒气,尽量和颜悦色地对柴秋元说道。

    柴秋元知道厉中河的难处,他也知道厉中河的为人,厉中河不是那么小里小气的人,而且,他现在年纪轻轻便当上了清河镇的代镇长,将来的发展前景十分可观,跟这样的人交往,以后的好处太多了!要想钓到大鱼,就得放长线嘛!这是古往今来颠倒不破的真理!

    想到这里,柴秋元便笑了:“厉镇长,我的一位兄弟家在清河镇,他这几天要回去,我让他给你捎了点小礼物,呵呵,不成敬意啊,你一定得收下。”

    厉中河心里咯噔一下,哇靠啊,这么快就有人给老子送礼了。

    让厉中河郁闷的事还在后面,只听柴秋元道:“厉兄弟,呆会我到你家里去看看你父母,呵呵,春节期间比较忙,也没有来得及去,呆会就到家里照照。”

    “我看还是算了吧。”厉中河淡淡地道:“柴哥,咱们兄弟之间,感情不是一天两天了,就不要这么俗套了,哪天我回县城,你得请我喝酒。”

    “哈哈哈……”柴秋元放声大笑,道:“放心吧,放心吧,这都是小事儿……”

    挂了柴秋元的电话,厉中河好生烦恼,有些人有些事,你根本就无法拒绝他们!有些事情,必须得提前预防,否则,一旦沾上了腐败,老子的前程貌似就死悄悄了。

    厉中河拿起电话,打给了家里,老爸厉国庆接了电话。

    “老爸,我有点事想跟你说。”厉中河直截了当地道:“从现在开始,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是来送礼的,都得给我推掉!”

    听着儿子的话里带着极浓的火药味,厉国庆笑道:“放心吧,儿子,从春节到元宵节,我们已经推了至少一百个送礼的人。”

    “啊——”厉中河大吃一惊:“竟然有一百个?”

    厉国庆无奈地道:“我说一百个,那还算少得了呢。”

    “都是些什么人来送礼呢?”厉中河问。

    厉国庆道:“大多是跟你有关系的啊!有你的同学,还有你的那些兄弟们,朋友们,下属们,领导们……”

    第0559章 咸鱼翻身

    听着老爸数了一大堆送礼的人名,厉中河暗叫不好,老子难道已经开始腐败了么?老子想要贪污的话,总得有法可依啊,坚决不能收礼,坚决不能行贿,这可是谢大人反复叮嘱过的啊!

    同时,厉中河脑子里浮闪出一大堆百元大钞,那是在桃花沟挂职的时候卷来的,至少还锁在父母隔壁房间的小铁箱子里,那一箱子的钞票,足有两百五十多万啊!

    厉中河承认,自打手里拥有了那么多钱之后,他对于平常的三千五千甚至三万五万的礼,根本不看在眼里,也许,他现在还没有养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思维习惯,如果养成了那种习惯,他的贪欲愈加膨胀,也许,很多人求他办事,不管多少都会笑纳的。

    挂了老爸的电话,厉中河看看表,已经是中午了,门外的楼道里响起了大家下班时的脚步声。

    厉中河走出办公室,正巧看到赵志熊和李大槐俩人过来。

    俩人见走廊里并无他人,压低声音道:“走,到我们家吃饭吧。”

    厉中河笑笑,没有拒绝。

    赵志熊小声谨慎地道:“我先回去张罗,你和大槐先聊会。”

    “搞什么啊,这么神秘。”厉中河笑道。

    “低调,低调一些,我觉得这样好。”赵志熊笑道。

    厉中河笑了,这帮家伙,一个个都他马的人精,他们葫芦里卖的那些药,谁不知道啊!

    正在这时,只听得一个声音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哎呀,厉镇长,呵呵,总算等到你下班了。”

    厉中河一瞧,正是欧阳宾。

    在欧阳宾的身后,还有傅诚然,傅诚然的身边,站着的是于兵。

    厉中河知道,傅诚然这小子是一个说干就干的家伙,脑子一热,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他说要来清河镇来挂职,立马从工农共建办调过来了,而那于兵也跟着调来了,傅诚然是清河镇党政办的挂职副主任,于兵是清河镇派出所的一名普通的警员。

    “你们几个,想要找我的话,就到我办公室嘛。”厉中河挨个拍了拍欧阳宾、傅诚然和于兵的肩膀说道。

    欧阳宾笑道:“这哪行啊,此一时彼一时也,你现在是大镇长,是大忙人,我们这两个挂职干部根本不敢打扰你正常的工作时间啊!”

    “靠,甭给我整这种上纲上线的词,老子不爱听!”厉中河道。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很是痛快,细细一想,也只有这些同龄的同起点的哥们在一块才能有如此的痛快。

    傅诚然笑道:“中河,我在飞天饭店安排了一桌,走,咱们喝两杯去。”

    厉中河摆了摆手,道:“我可有言在先,按照规定,中午是不准饮酒的。”

    “哎呀,我说镇长大人,就凭您的酒量,当前的各项规定都难不倒你,因为你不论喝多少都不会醉的,喝得再多也影响不了工作。”傅诚然笑呵呵地道。

    欧阳宾也笑道:“我们都是挂职干部,喝点酒,镇里也不会查到我们头上,走吧,喝酒去!”

    厉中河笑容一敛,很是郑重地道:“你们这两个哥们,这是什么态度?虽然是挂职干部,但你们更得严格要求自己!”

    “哎哟喂,我说厉镇长,你老人家的确有资教训我们哈!”欧阳宾笑道。

    傅诚然也笑道:“是啊是啊,中河现在官越来越大,人家都成镇长啦,咱老哥俩还是小小的挂职干部!差距,差距啊!”

    厉中河大手一挥,脸一沉,打断了他俩的话,正色道:“你们说啥呢,我跟你们说的是心里话,哪天见了欧阳叔叔。哪天见了傅叔,我也会这么说!咱们是朋友,我才对你们说这些话的!我们应该在挂职期间尽量多多锻炼自己,多多做一些工作,将来正式分到一个部门,就不会显得那么生涩。当然,如果你们不把我当朋友,如果你们自认为自己关系很硬,那你们可以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