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厉中河也点燃一支香烟,将自己如何住在韦长天家里,如何跟韦长天明争暗斗、韦长天如何请他吃饭喝酒、他如何明里暗里抓住韦长天的把柄、他如何将清河镇的领导干部进行重新洗牌等等事迹一一向谢天成进行了详细的汇报。

    谢天成听着厉中河的工作汇报,禁不住哑然而笑,道:“你小子,我真的没想到啊,你竟然在清河镇能够站稳脚跟!”

    顿了顿,谢天成又道:“你要想在清河镇作出成绩来,必须跟当地的企业之间搞好关系,你明白么?”

    顿了顿,谢天成又补充了一句:“中河,你尤其要跟红光炼铁厂之间搞好关系!这一点,非常重要!对清河镇非常重要,对于你个人而言,同样非常重要!”

    厉中河道:“谢叔,您就放心吧,上次祥龙饭店着了大火,红光炼铁厂厂长盛云凡也在跟我们一块喝酒,他酒醉之后,我将他从大火中救了出来,我现在跟他的关系非常好。”

    “哈哈哈,救命之恩啊!”谢天成欣喜地道:“中河啊,没有什么能比救命之恩更加的深厚了,相信红光炼铁厂跟清河镇之间的关系未来会出现十分融洽的局面,企业与地方,互利互惠,互相帮助,增进感觉,这本身就是一项基本国策!这方面,你做得很好。”

    “谢叔啊,今天给您老人家打电话,其实是有一件事想跟您说说。”厉中河不想跟谢天成寒暄得太久,他知道谢天成的时间也很忙,遂直接说出了此次打电话的目的。

    “呵呵,你小子,鬼点子向来很多,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给你解决的。”谢天成点燃一支香烟乐呵呵地道。

    厉中河直言不讳地道:“最近我对清河镇的情况进行了调研,我想真正做点事。”

    “嗯,新官上任三把火,在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你这三把火烧得很旺!”谢天成道:“不过,你说对清河镇进行了调研,你都调研了哪些方面呢?清河镇的工业情况如何?农业情况如何?人民群众的思想状态如何?你打算如何着手下一步的工作?”

    厉中河对谢天成的问题一一作出了回答,他说:“清河镇是一个富裕的乡镇,而清河镇周边的乡镇则贫穷得很,这跟党和国家的政策严重脱节。”

    “呵呵,你是清河镇的镇长,我希望你把我们之间谈话的立足点为定位在如何搞好清河镇的工作上。”谢天成笑道。

    “嗯,如果现任鸡鸣县长不是您谢叔,我也不会跟您探讨这个问题了。”厉中河笑道。

    谢天成一怔,知道厉中河这小子有想法了,便笑道:“你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顿了顿,谢天成双补充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厉中河笑道:“谢叔,今年过春节的时候,我陪您到了一趟桃花沟,我想,您当时一定已经下定决心,想要解决桃花沟的脱贫问题。”

    “是啊,就在你刚才给我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想这个问题呢。”谢天成道。

    同时,谢天成重重地叹息了一声,道:“我又何尝不想让桃花沟的乡亲们过上好日子呢……”

    厉中河心中一荡,他深深感觉到了谢天成心中关于桃花沟脱贫问题的渴望、困惑与迷惘。

    “谢叔,我知道您对桃花沟的感情很深。”厉中河道:“我这次给您打电话,也就是想讨论一个这个问题。我们清河镇很富裕,而且,在镇东工业区与镇南农业区的交织地带,有一片空地,我找人算了算,这块空地大概有五千多亩,这块地一直荒芜着,这几天,一些镇领导建议把这块地承包出去,或者是再建一座新的厂子,我没同意,我觉得,这五千亩地,如果能够好好利用的话,一定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或者说,我想把这块地放在整个鸡鸣县的高度来考虑!”

    “整个鸡鸣县的高度?”谢天成再次点燃一支香烟,道:“那好吧,你继续说下去。”

    “这五千亩地,我们可以拿出一千亩,盖几十幢楼房!剩下的四千亩,我们可以进行生产之用。”厉中河道。

    “说下去。”谢天成道。

    “我们可以把桃花沟的村民们整体搬迁到清河镇!这五千亩地,完全可以成立一个大的社区,在宜居之处,也有高新园区,人们过上富裕的生活,社区的名字,就叫桃花社区!”厉中河道。

    谢天成听着厉中河的描述,暗暗心惊,这小子这段时间在清河镇没有白呆啊!

    “中河,你说的这个问题很有新意。”谢天成仔细沉思了一阵后,道:“我认为,你这个想法如果得到实施的话,相信会对咱们整个鸡鸣县的发展有巨大的推动作用!我现在所忧虑的,就是桃花沟,桃花沟的问题一解决,等于解决了最大的扶贫问题!”

    第0594章 牵挂着你

    厉中河和谢天成一直用电话聊天聊到了深夜。

    即将结束通话的时候,谢天成道:“中河,桃花沟四千名群众,共有一千多户人家,如果要在清河镇建造一批新房,自然是一千多套,这一千多套房子,想要建起来,资金问题很重要!”

    “我考察过了清河镇现在的楼房。”厉中河道:“按照现在的各种材料价格,一千套住房如果全部建成使用,需要资金两个亿!”

    “是啊,两个亿啊,这一大笔钱从哪里来呢?”谢天成不无忧虑地道。

    厉中河对于这个问题早已考虑成熟,道:“谢叔,这个问题,不需您来担忧,这是我所考虑的问题!”

    “你?你不光要考虑这个问题,而且要下力气解决这个问题!”谢天成道。

    说完,谢天成又一次点燃了香烟,道:“中河,如果你能把资金问题给解决了,那好吧,我升你的职!”

    “嘿嘿,谢叔啊,如果真的弄来了资金,您提我作副县长么?”厉中河坏笑着问。

    “靠!”谢天成也禁不住说了一句粗口:“你小子,事情还没干呢,倒先惦记着官位来了。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你现在只是一名清河镇的代镇长,而不是镇长,是么?”

    厉中河脸一热,笑道:“很快就要召开乡人代会了,我这个代镇长,早晚会成为镇长的,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谢天成笑了,坦诚地道:“虽然你很快就要摆脱这个代字,但我还是要告诉你,踏下心来,多做点事,多锻炼一下自己,多承担一些责任,对于你自己而言是好事,不会有一点坏处的。”

    厉中河坦诚地道:“放心吧,谢叔,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是啊,我当然不希望你会遇到什么措施。”谢天成语重心长地道:“我来到鸡鸣县以来,你是我第一个大胆提拔的年轻干部啊,从现在你的工作情况以及各方面反应的情况来看,还算是合格吧。”

    “什么叫还算合格?”厉中河满脸苦水、大言不惭地道:“谢叔啊,在您老人家的心里,难道我只是勉强合格?我觉得我很优秀啊!”

    “你小子,原来这么肤浅啊!”谢天成道:“你自己在几斤几两,难道你不清楚么?如果不是尚欣妍、赵青和任莺这些记者们对你坚持不懈的跟踪报道而给你制造出一种巨大的舆论声势来,你有今天么?当然了,你也有超出一般年轻人的胆魄和机敏,这一点,我从来都没有否定,所以,你距离优秀的年轻干部还是有差距的。”

    厉中河并不因为谢天成这点告诫而有任何的失落,他在乎的不是什么优秀领导干部,而是能否升职的问题。厉中河知道,“优秀领导干部”只是一个虚名而已,对于一名领导干部能否向上提升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在这官场之上,真正能提升的,还是自身的实力!

    所以,厉中河装作满腔谦虚地口吻说道:“谢叔,我一定铭记您的教诲。”

    “本周六是尚欣妍的生日,小丫头给我打来了电话,要我参加,呵呵,可惜我没时间啊,到时候你过来吧,在鸡鸣县旅游宾馆。”谢天成突然说道。

    “啊——”厉中河吃了一惊,道:“谢叔啊,尚欣妍那丫头片子,她过生日也没有跟我打声招呼啊!嗯,我不去!”

    “呵呵,你怎么知道人家不会给你打招呼呢?真是孩子气!”谢天成笑道:“放心吧,尚欣妍忘了谁也不会把你忘记的,也许明天就会给你打来电话。”

    厉中河无奈地道:“明天啊,呵呵,也许我没有时间啊,刚来清河镇,哪有那么多空闲,我以后啊,就以清河镇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