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叔叔!”姑娘一听程叔叔的话,不干了,眼泪再一次掉落,斩钉截铁地道:“程叔叔,好吧,你就做你的缩头乌龟吧,你以后再也不要管我了!”

    说着,姑娘也不管程叔叔有没有话说便挂掉了电话。

    厉中河笑盈盈地看着姑娘,乐呵呵地道:“请问姑娘,你学的功夫属于哪门哪派?师承何人?”

    那姑娘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两团烈火来,她将手机揣入口袋里,伸出纤纤玉指,指着厉中河的脸,一字一句地道:“厉中河,有本事你放我走,明天我大师兄过来跟你过过招。”

    “呵呵,你觉得你自己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么?”厉中河笑道:“你们已经是我的手下败将,你们根本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那姑娘和倒在地上的四名年轻汉子听着厉中河的话一阵目瞪口呆,是啊,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此乃古之常理也,你们这么多的人,连人家厉中河的手指头都碰不着,哪里还有说话的权力呢?

    此时此刻,厉中河将自己的强势表现得淋漓尽致,为首的那名女孩子和她的四名看似下属的年轻汉子们无计可施。

    也就在这个时候,厉中河身后的包间门开了,谢天成一脸平淡地走出来,扫了一眼被厉中河制住的一女四男,扭头对厉中河言道:“中河,他们这五个人,毁坏了郝老板店里不少的东西,照价赔偿就是了,然后放他们走。”

    说这话时,谢天成的语气很平和,很宽容,没有一点架子。

    那姑娘仰起头来,直视着谢大人,嘴唇动了几下,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里却闪动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欣喜光泽。

    厉中河将这姑娘的面部表情一一看在眼里,暗想,这姑娘肯定跟今晚早些时候的田豹等人来路不一样,她跟海中设点跆拳道会馆的龙勇、龙向阳等人绝对不一样,龙勇是鸡鸣县委书记戴咏华的大舅哥,如果这姑娘跟龙勇关系不错,一定认得戴咏华,同样会对谢天成有些了解。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她似乎并不认得谢天成!

    这下厉中河就觉得奇怪了,这姑娘明显是冲着他来的,但他似乎跟这姑娘并没有什么过节啊!

    这样想的时候,厉中河便下定了决心,如果不把这姑娘问个水落石出,他决不罢休!

    想到此处,厉中河便对那姑娘言道:“我说小妹妹,你来我们这个酒店胡乱打架,打坏了不少东西,呵呵,按照规矩,你得赔偿。”

    那姑娘一听,振振有词地说道:“你刚才也打坏了不少东西,你也得赔偿。”

    厉中河冷冷地一笑,道:“我觉得你真的很幼稚,你是事件的始作俑者,所有的破坏都是因你而起,你应该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

    这时,倒在地上的一个年轻汉子咬着牙忍着痛站起来,走到那姑娘身边,道:“算了吧,他要多少钱,我们给他就是。”

    说着,青年汉子转过身来看着厉中河,道:“你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厉中河的脸上洋溢着一片坏笑,看了一眼旁边的郝祥林,道:“老郝,你是老板,你说吧,他们应该赔偿你们酒店多少损失?”

    郝祥林用眼神稍稍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谢天成,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定了主意:不要敲诈了!

    于是,郝祥林说道:“全部算起来,一共是一千五百块钱。”

    厉中河一听,心里一万个不满意,老郝啊老郝,你咋就不理解我的苦心呢?你多多敲诈他们,难道咱们弟兄还有啥坏处么?哎,老郝啊老郝,你呀你,你还没有从农民思想里解放出来,做人啊,千万不能太老实啊!

    郝祥林似乎也看出了厉中河的眼神,笑呵呵地说道:“中河,你啥都不要说了,我理解。”

    然而,那姑娘却有些不太乐意了,气鼓鼓地说道:“你,你们讹诈我!一千五百块,太多了,根本没有那么多的……”

    “我说你这丫头片子,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厉中河有些受不住了,他转过头来看着郝祥林,道:“老郝,你说吧,你店里今晚损失了多少?我需要你实话实说。”

    郝祥林对旁边的一名领班说道:“去,到我的房间里,把上个月购置桌椅的收据拿出来。”

    领班立即下了楼,拿着一沓收据走近前来,递到了郝祥林的手里。

    郝祥林挥了挥收据,道:“这里是我们饭店上个月新购置的饭桌,每张桌子三百五十元,今天一共损坏了七张,其中有五张桌子损坏很严重……”

    第0611章 程叔叔何许人也

    万般无奈之下,那姑娘只得拿出了一张银联卡,让一个年轻汉子到饭店斜对面的自动柜员机里取出了两千块钱交给了郝祥林,算是赔偿饭店的损失。

    看着那姑娘在四名年轻汉子的陪同下快步离开了郝祥林的饭店,谢天成拍了拍厉中河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中河,你去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厉中河笑道:“你刚才不是想息事宁人么?怎么现在……”

    “你有没有打过猎?”谢天成道:“真正的猎手,从来都不会无缘无故地放枪,只有等到猎物放松了警惕的时候,才能一击得手!”

    厉中河一听,顿时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他立即对葛斌说道:“老葛,你照顾谢叔回家,我去跟踪他们,看看他们究竟什么来头。”

    谢天成摆了摆手,道:“让葛斌和你一道去吧,没准会遇到什么特殊的情况。”

    厉中河笑道:“放心吧,谢叔,我没事,我们两个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不管呢?”

    谢天成笑了:“我没事的,在这鸡鸣县的土地上,没有什么人能把我怎么样。”

    说这话时,谢天成的声音很低,很沉,但却有一股浓浓的霸气与豪气,厉中河似乎听出了谢天成的弦外之音:我是鸡鸣县的县长,鸡鸣县这一亩三分地儿,就是我谢某人的天下!

    见谢天成执意要一个人走,厉中河和葛斌唯恐那姑娘走远了,厉中河对郝祥林说道:“你送送县长回去,顺便增加一下跟县长的感情。”

    郝祥林一听,立即眉开眼笑起来,同时心里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曾几何时,他身为桃花沟的村支书,见过的最大的官儿,就是镇长,哪像现在,他竟然可以跟县长大人并肩而行,而且是护送县长回去,放眼整个鸡鸣县,又有几个人能够像他这样?

    很显然,郝祥林乐颠颠地陪着谢天成沿着朱雀大街曲曲折折的小道回家去也。由于刚才有厉中河和葛斌在场,郝祥林就算说不出更多的话来,他也不会冷场,可现在,他独自和县长大人走在一起,身边没有了厉中河和葛斌,他的心里自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他觉得自己的呼吸明显有些急促起来。

    谢天成也是官场过来人,自然明白郝祥林的心里慌乱异常,这是一种正常人都有的心理现象,这种现象,说明了一个颠倒不破的真理:职位的巨大差距,注定使人心理上产生极为严重的落差感!从村长到县长,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种强烈的落差感,使得郝祥林的心理上出现了严重压抑,这份压抑,使这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无法摆脱!

    然而,郝祥林的心情很快便释然了,因为,谢天成跟他并肩走在一起,保持着合理的距离,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官架子,很温和,很平易,让人感觉到他不是一名领导干部,而是一位能够促膝谈心的知心朋友,谢天成以桃花沟为中心话题,谈了很多东西,郝祥林感动之余,也对谢天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他对桃花沟的了解对谢大人托盘而出。

    此刻,谢天成的欣慰的,因为,他对桃花沟的情况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他也下了最后的决心,一定要把桃花沟从贫穷的环境里拉出来,让桃花沟的群众们一个个都过上富裕的日子。如果能够实现这一愿望,这也许是他在鸡鸣县任职的最大政绩!

    却说今晚前来郝祥林饭店里闹事的小姑娘和她带来的四个大小伙子,沿着朱雀大街快步前行,丝毫也没有注意到身后三十米开外有两个令她们闻风丧胆的身影正在暗中留意着他们。

    “哼,程叔叔也太不够意思了!”那姑娘满心的郁闷无以言表,望着黑沉沉的天空恨恨地说道。

    一名青年汉子道:“三小姐,那个厉中河,真的很厉害的,我们这几个人联手都打不过他。”

    另一名青年汉子道:“真没想到,他那么年轻,又是领导干部,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功夫,如果程叔知道了,一定会对他十分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