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妹子,你是谁啊,你在哪里,我们能见一面么?”厉中河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女孩子笑道:“见面是早晚的事,你现在呢,安心应付好眼前的事吧,9898让你不要有任何的顾虑,稳住局面,不要乱了阵脚!”

    厉中河不由得一阵好笑,这女孩子说话真有意思,尤其是刚才她说的那句“9898让你不要有任何的顾虑”之类的话语,竟然把9898搞成了秦书记的代码!

    “请问妹子,9898还有什么重要指示?”厉中河道。

    那女孩子道:“刚才不是对你说过了嘛,让你稳住,稳定压倒一切!”

    “哦,原来,‘稳定压倒一切’是这么个意思啊!”厉中河笑道。

    “随你怎么理解吧。”那女孩子道:“你晚上可能要喝酒,9898希望你能少喝点,不要喝醉了。今天晚上陪你吃饭的,是副省长林凤翔,还有韦国标的儿子韦明佳,特别是韦明佳,这个人好像对你不怀好意,你小心着点吧。”

    听着女孩的话,厉中河暗吸一口凉气,操,韦明佳啊韦明佳,老子没想到会在今晚的场合遇到你,嘿嘿,好吧,我倒要瞧瞧你小子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这样想的时候,厉中河好奇地问道:“妹子,虽说你用代码跟我通话,可是万一被人查到了怎么办?”

    那女孩子一听厉中河的话,咯咯咯笑了起来:“放心吧,我已经开发出了一款隐身设置,任何机构都无法查出我的号码,也无法捕获我的信息!”

    “那我的手机没有啊,一些人想要控制我的手机,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啊!”厉中河苦着脸道。

    那女孩子一听厉中河的话,笑得更欢了,道:“放心吧,只要是我打的电话,对方都要被我的这款隐身设置笼罩着,现在的中国移动和无线技术,根本捕获不了!”

    听着那女孩子的话,厉中河无限惊奇与艳羡地道:“下回见了面,你帮我也设置一下吧,我请你吃饭……”

    “厉中河,不许你美化我!”那女孩子打断了厉中河的话,道:“这款隐身设置,不能广泛地运用的,如果被人发现,那可不得了!”

    厉中河正要继续说话,那女子却挂断了。

    收起电话,厉中河浮想联翩,看来,秦书记对于这次的见面,格外的重视!

    那么,这个声音很好听的女孩子,究竟是何许人也?厉中河百思不得其解。

    同时,厉中河可以肯定的是,秦书记并不方便给自己打电话,而且,他似乎已经发现了他的秘书唐竹晓是省长韦国标的人,所以,他为了保险起见,口授刚才这位女孩子,让这位女孩子给俺老厉联系!可以想像,这位女孩子,一定是秦书记身边最近的人,否则,秦书记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托付给她!

    想到这里,厉中河收起了手机,倚在楼梯口,点燃一支香烟,淡淡地抽着,他的心头,突然之间涌动着万里风云,他似乎转身于这万里风云的最深处,看不清身处何方,更看不清前行的方向,他似乎被一团又一团无形的可怕力量所困扰着,他似乎感受到了省委高层的严酷的争斗气息扑面而来,这股气息,让人窒息,让人茫然。

    是的,在刚刚经历了与韦国标省长的谈话之后,厉中河变得很茫然。因为,他的心,和其他人的心一样,都是肉长的,都是有情有义的,韦国标不论从哪个层面上讲,对他厉中河都做到了礼贤下士!韦国标身为林海省长,这么高级别的领导干部,能够对他这个小小的乡镇干部如此,真的很难得!凭这一点,他厉中河真的应该与韦省长站在一起,放眼整个林海省,韦国标的力量比秦德来的力量大得不是一星半点,跟随韦国标在一起干事,成功的几率将会无限级扩大,跟随着秦德来呢,也许更多的将会是失败!一旦失败,意味着永远无法在官场上混事了!

    然而,让厉中河真正犯难的是,刚才那女孩子对他所说的话里提到了韦国标的儿子韦明佳!“韦明佳”这三个字,在厉中河的心里,就像是一声难以拔除的钢刺,这块钢刺一日不拔除,他一日不宁,因为,韦明佳竟然在追求吕青!

    厉中河的原则是:不管是什么人,谁敢跟老子抢吕青,谁就是老子的敌人,老子就得跟谁干,不管这个人有多么强大的背景!

    按说,厉中河在官场之上经历了这么多的历练,他应该成熟了,可是,他唯独在感情的问题上无法释怀,让他放弃史怀英,或者说是放弃吕青,他根本做不到!谁敢对这两个女人下手,谁就是他厉中河的生死对手!

    厉中河和韦明佳马上就要见面了,一场新的战斗也将展开……

    第0799章 镇定心神

    厉中河回到包间里,看看表,已经是五点十二分了,距离六点钟的宴会,还有不到五十分钟时间。

    谢天成和葛斌见厉中河脸色不是很好看,便过来询问缘由。

    厉中河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说道:“我有点困,先睡一会,呆会到点了,你们叫我就行。”

    谢天成和葛斌知道厉中河的脾气,厉中河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一定是有什么原因,但此刻面对四十八个摄像监控系统,他们实在不方便询问,于是,只得作罢,任由厉中河闭目沉睡过去。

    厉中河虽说紧闭着眼睛,但他并没有睡意,在这种危险的时候,他怎么能睡得下去呢?他现在所要做的事情,已经集中精力闭目养神,将自己的心神调理到最佳的状态,为即将到来的韦明佳进行第一次交锋。

    情不自禁之中,厉中河默运起冷先生传授的心法,将呼吸调整到异常均匀的状态,调理心神,归于沉静,犹如在无人的寂静深夜里顶着一轮明白缓步而行。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厉中河整个人一下子神清气爽,他觉得心头所有的烦恼尽皆扫光,但是,他的眼睛依然紧闭着,他的思索着呆会的宴会。

    沉思良久之后,厉中河已经打定了主意:在暂时的情况下,还不能与韦国标撕破脸皮,还必须得与韦国标进行明里暗里的周旋,同时,要紧跟省委书记秦德来的步伐,帮助秦德来在最快的时间里树立起省委书记的威严!只要秦德来的威望树立起来了,只要林海省广大人民群众对秦德来怀有一种深深的敬重之感,那么,这无疑在反击韦国标的道路上前进了一大步!

    厉中河心里十分清楚,对付韦国标,绝不像对付戴咏华那么简单,对付韦明佳,也绝不是对付戴强强那么容易,这将是一场事关前程命运的大决战!只要将韦国标打倒,那么,他厉中河的官途将会一片光明!

    当然,厉中河也很清楚自己的出发点,自己的出发点不是由于韦国标和秦德来谁对谁错的问题,官场之上,根本没有谁是谁非,根本没有正义与邪恶,而是在最大的范围内求取一种相对意义上的平衡!厉中河真正的出发点是:韦国标的儿子韦明佳!要想打倒韦明佳,必须得打倒韦国标,只要韦国标一倒,韦明佳也便死翘翘了。

    不由得,厉中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苦涩而又无奈的笑容,哎,问世间情为何物啊,值得俺老厉将一生的官途尽皆赠送!吕青啊,亲爱的宝贝儿,如果你能明白俺老厉的苦衷,那俺老厉将是多么欣慰的事情啊!

    ……

    夕阳西下,林海省政府大院门口,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轿车,静静地停靠在浓密的树荫之下,在副驾驶位置,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小伙子,年龄二十三四岁,面皮白净,平淡的目光里浮现着俯瞰万物的壮志雄心,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支粗粗的古巴雪茄,嘴里不时吐出淡蓝色的烟雾。

    他,正是林海省长韦国标的儿子韦明佳。

    韦国标的秘书周东平坐在奥迪轿车的后排,他在刚才已经和韦明佳围绕晚上的饭局进行了深入的交谈,重点是:如何让厉中河出丑,如何给厉中河使阴招,如何让厉中河在省城出丑,如何让厉中河声名俱破,到那时,韦明佳会请各路媒体的记者们纷纷对厉中河进行轰炸式报道,到时候,吕青难道还要继续爱着厉中河么?

    “东哥,我发现了,你比我有才!”韦明佳吐着烟圈淡淡地说道。

    周东平笑呵呵地道:“什么有才不有才的,我只不过比你多活了十三年而已。”

    韦明佳道:“如果今天晚上我们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的话,我向老爸提出申请,让你到下面的市里任职,你不可能永远只是一个秘书吧,尽管你现在的级别已经是正级处调研员。”

    周东平一听,眼睛大亮,随即,他的目光又暗淡了下来,叹息一声,故作坦诚地说道:“说真的,我跟随韦省长这么多年,已经培养了很深的感情,要说不想升职,那是假的,人人都想升职,可是,如果单从感情上来讲,自己又舍不得离开韦省长啊!”

    韦明佳听着周东平似乎是发自内心的话语,道:“东哥,我知道你跟我老爸感情很深,我也知道,你跟唐竹晓的关系很好,而唐竹晓跟我又是发小,你们两个,一个在我老爸身边,一个则是在秦德来那个狗东西身边潜伏,哎,说真的,哪天把秦德来那家伙赶出林海省,咱们的日子都会很好过。”

    周东平道:“是啊,韦省长的意图,也正是为此,秦德来初来林海就锋芒毕露,几乎所有的人都不会满意,而他,由于龙原市最近这两年来在发展问题上出了这样那样的问题而小题大做,想对龙原的领导班子进行大调整,以此来促进龙原的发展,真是滑稽,不过,韦省长大人有大量,还是同意了秦德来在常委会上的这一提议,人家想唱主角,韦省长总得给人家一个舞台嘛,这样人家才满意,否则,人家会骂娘的啊!”

    听着周东平兴宰乐祸的话语,韦明佳信誓旦旦地道:“放心吧,秦德来在林海,兴不起多大的风浪,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因为龙原的事情而焦头烂额。”

    重重地吐出一口烟圈,韦明佳道:“我现在最恨的就是厉中河,他竟然敢喜欢吕青,而且让吕青对他死心塌地,妈的,今晚,就按我们的计划办,让这小子出尽洋相,你呢,多从不同的角度给他拍下来,然后发给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