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中河微微一笑,道:“那好吧,我觉得也是,您应该早点睡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早上五点多钟,我们都还在睡着,拉裴特尔先生就要喊我们起床了。”

    尼古拉凯丽小姐点了点头,深以为是,便道:“贝克姆斯先生,谢谢你今晚帮我解了围。”

    “为自己深爱的女人解围,难道不是一个男人应该担负的职责么?”厉中河笑道。

    尼古拉凯丽小姐一怔,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里登时浮现出一抹激动与温馨,情不自禁地倒入了厉中河的怀抱里。

    轻轻地拥着怀中美人,厉中河心满意足,能在异域他乡在这么一段情感,这对于他这样的人而言,实在是一份难得的荣耀。

    ……

    离开了尼古拉凯丽小姐的房间里,厉中河头也不回地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关紧,然后通过监控系统看着秦小路房间,只见那丫头片子竟然还没有睡下,她依然坐在窗前,埋头阅读着那本厚厚的《诛仙》。

    哎,那丫头片子一定是被诛仙里感人的爱情画面给吸引得不能自拔了啊!厉中河不由得一阵感叹。

    旋即,厉中河拿出了手机,在第一时间将电话打回了林海,打进了秦德来的特定手机里。

    很快,秦德来抓起了电话。

    “秦书记,这么晚了,您还没有睡么?”厉中河笑问道,话语里不无关切。

    秦德来微微一笑,道:“刚刚去探望了一个病人。”

    “一个病人?”厉中河稍稍一怔,什么样的病人值得他堂堂的林海省委书记在深夜去探望呢?

    “是傅文来。”秦德来平淡地道,平淡的话语里不起一丝涟漪。

    “呃——”厉中河暗吸了一口凉气儿。

    曾几何时“傅老”这两个字,一度成为厉中河心目中那种高山仰止的存在,在整个林海官场,你可以得罪任何人,却不可以得罪傅老,一名普通的官员,只有得到了傅老的庇护,只需傅老稍稍一句话,那么,转天就可以飞黄腾达!而厉中河,在过去漫长的几年时间里,或者说,自打他当初进入了鸡鸣县城之后,傅老,这两个字便始终伴随着他,在傅老的庇护下,厉中河从一名扶贫办的小科员,升到了工农共建办的副主任,然后升到了清河镇代镇长,紧接着进入了鸡鸣县的领导层,然后跳到了龙原,可以说,这一路而来,厉中河遇到了无数的艰难险阻,遇到了无数难以想像的困难,但厉中河却坚持了下来。而这一切,皆是缘于傅老的关爱!此刻,傅老病了,而且,傅老病了这个消息,竟然使得秦德来亲自前往探望,这说明,傅老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了。

    傅老,难道真的会走向生命的尽头么?厉中河有些恍然。同时又有些不可思议。这位纵横林海官场的风云人物,难道真的要如璀璨星辰般陨落么?如果傅老真的死了,那么,相信林海的政局面临重新洗牌的日子已经指日可待了,如果傅老真的死了,那么,韦国标赖以依仗的雄厚力量,也将不复存在了!

    此时此刻的厉中河,心里异常的沉痛,傅老于他,既有深深的浓浓的敬爱之怀有,同时又有那么一肌难以言说的厌恶之气!不管他曾经帮了厉中河多少,总之,在韦国标和秦德来之间的争斗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傅老竟然转手支持了韦国标而放弃了秦德来!既然他支持了秦德来,那么,他自然而然要对俺老厉进行拉拢,可惜,不但是傅老,即使是韦国标,即使是郑远山,他们难道能说得动俺老厉的心么?俺老厉虽说职位不高,可是,却明白一个道理: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按说,官场之上无好坏,可是,当年在鸡鸣县的时候,老子屡次与金蛇帮的人争斗,而到头来,金蛇帮的人,竟然是韦国标的打手而已,自此之后,厉中河便对韦国标万般的痛恨!更别提傅老要拉他加入韦国标的阵营里了。

    “中河,我知道傅文来同志跟你之间的感情很深。”

    秦德来的一句话,打断了厉中河的幽思。

    厉中河微微一怔,道:“秦书记,您说得没错,我和傅老先生之间,的确有着很深的感情。”

    “傅文来同志是一个坚强的马克思主义者,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同时,也是我最敬仰的人之一。”秦德来竟然说出了让厉中河异常郁闷的一句话,这,好像是悼词的口吻啊!

    不由得,厉中河的心迅速地提起来了,难道,傅老真的快要死了么……

    第1240章 出事了

    “中河,文来同志现在病重!”秦德来终于说道。

    “秦书记,不管怎么说,傅老也曾经对我有恩,而且是有大恩,如今,他不久于人世,我,我觉得有必要去探望一下傅老……”

    “中河,其实不用你说,我也会安排你去探望一下傅老的。”秦德来道:“你也知道的,我并不是那种无情无义之人。”

    厉中河闻言,心里稍稍一暖。

    秦德来道:“刚才,我从傅老那儿离开的时候,傅老反复对我谈到的一个问题,那就是见你一面。”

    “呃——”厉中河一怔,傅老到现在还记挂着俺老厉啊!

    “中河,我感觉出来了,傅老似乎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秦德来道。

    “哦,是么?”厉中河又是一怔,道:“最近这两个月以来,我一直没有和傅老联系过。”

    秦德来对于厉中河的这句话丝毫也不怀疑,他相信厉中河对他的无比忠诚。

    “中河,我刚才问过医生了,医生对傅老的病情进行了详细的诊断,傅老虽说病重,但并不是不可治愈,一方面需要适合他的医疗技术,另一方面,则需要他自己是否具备顽强的抗病魔能力,在半年之内,傅老不会有事。”

    厉中河一听,这才稍稍放了心。

    接下来,秦德来谈到了正事儿:“中河,国标同志的问题,北京方面已经下来调查了。”

    “啊——”厉中河大张着嘴:“结果出来了么?”

    “还没有。”秦德来道:“不过,国标同志的前景很不乐观啊!他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厉中河点点头,道:“秦书记,我不管韦省长是个什么结局,我只盼望着您能平安。”

    “我平安了,你也就平安了。”秦德来笑道。

    顿了顿,秦德来又道:“如果我出事了,你未必会有事。”

    “呃——”厉中河细细琢磨着秦德来的话,万般的郁闷,这个老秦,他的话里到底是啥意思捏?

    秦德来笑道:“中河,你是一个聪明的人,我相信你已经洞察到林海当前的局势,林海的局势,确切地说,上面是满意的,从整体上讲,林海的发展大局依然是稳定的,这,就是主要矛盾。应该说,国标同志主持林海的工作几年来,林海保持了经济上的高速发展,也基本保持了一个稳定的社会局面,这是无法否认的。就在昨天,我跟调查组的同志谈论过这个问题,我也自己的想法,包括对国标同志的评价,我都说得很全面,只不过,关于国标同志的个人问题,包括他在一些事情的处理上,我同样不会回避,在龙原的问题上,国标同志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包括国标同志与金蛇帮的往来,这都是无法回避的问题。”

    听着秦德来的话,厉中河暗自惊心,看来,秦德来正在不着痕迹的对韦国标下手了啊!厉害!

    同时,厉中河又有一丝丝无奈,在林海政局出现如此巨变的过程中,他竟然身在异域他乡,无法目睹这旷世大战,实在是令人感到莫大的遗憾啊!

    “中河,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秦德来笑道:“你一定是在想,这辈子好不容易碰到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就不能目睹一下事件的壮观呢?”

    “呵呵,秦书记,您,您真的是太了解我了。”厉中河不无无奈地笑道:“我现在还真有一个想法,立即回去,和你一起战斗,同时,这对于我来说,同样是一份难得的历练。”

    “中河,你有这份心,我就很欣慰了。”秦德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