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一直不说话的陆礼闻言瞥了眼沈桐炀,又把目光放在了罗弋身上。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一杯酒被他尽数灌下,冰块碰撞着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沈桐炀拍了拍陆礼的肩膀,好奇地凑过去问他:“他这是怎么了?大白天买醉还是头一回。”

    陆礼轻叹一口气,目光落在吧台上五颜六色的酒水上,语气无奈,“因为元兮姐。”

    “嗯?”

    因着罗弋的关系,沈桐炀见过元兮几次,跟她的接触却不像陆礼那样深,更远不及罗弋,对她的印象也始终停留在漂亮会照顾人的邻家姐姐阶段。

    沈桐炀一时没反应过来陆礼的意思。

    “罗弋他对元兮姐……”陆礼顿了顿,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艰涩开口:“你自行体会吧。”

    “我操!”沈桐炀重重地拍在罗弋后背上。

    罗弋扫过来一个眼风。

    沈桐炀这才发觉自己刚才激动,用力过猛,他咳了声,连忙道歉,“手误手误。”

    随即,他凑坐在罗弋身边,一脸八卦,“元兮姐她一定还不知道吧?”他拍了拍罗弋,一副道阻且长,任重道远的模样,“我告诉你,兄弟,这种事情,你要放长线,钓大鱼,知进知退,能曲能伸……”

    罗弋指尖转着冰块,看着他滔滔不绝地高谈阔论,心情突然平缓了一点,末了,他勾唇笑笑:“看不出来,你还有跟月老抢饭碗的本事,怎么?转世投胎想做个红娘?”

    一旁的陆礼面色铁青,这特么是怎么做到面上无动于衷,嘴里还喋喋不休的?

    陆礼吞了吞口水,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承受能力是不是太弱了?这样以后是不是容易受到社会的鞭策?

    ——

    国庆假期,元兮早早地收拾了行李回淮泰市,她出生长大的地方。

    元兮母亲邹喻女士得到消息,一早就在高铁出站口等着。

    “小兮,这里。”瞧到人流中那抹熟悉的身影,邹喻挥着手喊道。

    元兮循声望过去,拉了拉行李箱,小跑着迎上前。

    “不是说我自己打车回去吗,你怎么还过来了。”

    邹喻拉着元兮左瞧瞧右看看,皱眉道:“瘦了点儿,你自己一个人没好好吃饭吧?”

    元兮眉眼弯弯,眼角的泪痣像是揉了光,她笑得璀璨,“妈你眼神越来越不好了,我这次比上次过年回来还胖了三斤。”

    说着,她还伸出三根指头在自家母亲面前晃了晃。

    “你也知道你上次回来是过年啊。”邹喻女士显然没有抓住重点,抱怨似的念叨道:“都半年多了,要不是我催,你这次恐怕又不回家了吧。”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元兮拎了拎行李箱,揽住她的肩膀,“这个假期所有时间都给你,成不成?爱吃醋的邹女士。”

    “就你会贫。”邹喻忍不住又念叨了一句。

    “小邹。”元兮刚和自家母亲一起出了高铁站,正要拦车,迎面就走过来一个约摸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男人身材健壮,一身挺括正装,知性成熟,如果不是鬓角泛白,很难把他跟社会上三十多岁的成功人士区分开。

    “你怎么没走?我都说了我跟小兮一起打车回去。”邹喻上前推着张剑兴朝一旁走。

    “你们自己打车,哪有我送得快。”

    元兮目光在两个人身上逡巡了一会儿,会心一笑。

    “妈,这就是你常提起的张叔吧?”

    邹喻脊背一僵。

    反倒是张剑兴,迎上前,接过元兮的行李,笑着说道:“这就是小兮了吧?你妈经常把你挂在嘴边念叨。”

    “哦?”元兮笑着看了一眼自己母亲,又颇有兴致地朝张剑兴问:“我妈念叨我什么?该不会她跟您讲我小时候的糗事吧?”

    张剑兴爽朗地笑了,“你可以问问你妈,这我可不能说。”

    邹喻看这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谈话,松了一口气,上前揽住元兮的肩膀,“我还能念叨你什么,还不是念叨你不回家。”

    三个人边说边朝停车场走。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元兮的确是师姐哦

    第12章

    晚上的时候,邹喻给元兮接风洗尘,订的是一家私房菜馆,张剑兴也在。

    邹喻女士去了洗手间,元兮低头边用热水冲着碗筷边找话题,“张叔是怎么跟我妈认识的?”

    “我跟你妈算老相识了,我们以前是邻居,后来你妈上高中的时候搬走了,我们这才断了联系。”张剑兴笑着答她的话,“你也知道,那个年代联系可没有现在这么方便。”

    元兮抿抿唇,笑了一下,“听说张叔有一个儿子,还在上学吗?”

    “没,他工作了,现在定居加拿大。”

    “那张叔怎么不跟儿子一起生活呢?多个人也算多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