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三年,元兮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只是,元泽宇给的答案,不配她这三年的纠结。

    “是不是都无所谓了。”元兮按着心底的酸涩,直视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勉强扯出一丝笑,“您的愿望落空了,徐知舟父亲是中医,祖上出过探花郎,书香世家,没人从过商。”

    这些都是邹喻告诉她的,现在她一字不漏地说给元泽宇听。

    “而且……”元兮盯着元泽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元兮这辈子要么不嫁,嫁也不会嫁给从商的。”

    语气轻缓又决绝。

    元兮起身,餐椅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拿起旁边坐椅上的衣袋,“我吃饱了,先走了。”

    出了饭店,元兮没有急着回家,一个人沿着人行道在街上瞎溜达。

    五彩斑斓的灯光装饰出来的城市夜景,繁华靡丽,青墨色的天空繁星点点,雨后的空气染了凉,一呼一吸之间,肺腔里都是薄荷味的清爽。

    元兮深吸一口气,强扯了扯唇角。

    这样也好。

    都说开了,就能放下了。

    人总要往前看的。

    手机铃声猝不及防地响起,来电备注是陆礼。

    元兮想起了罗弋,从醉酒那晚过后,她就没怎么理过他了。

    陆礼直接联系她,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罗弋。

    一时间,元兮不知道这个电话该不该接。

    铃声吵到自动挂断。

    看来也没有什么大事。

    元兮握紧手机,在路边拦车回家。

    刚走到单元楼电梯口的时候,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还是陆礼。

    元兮直接按了挂断。

    陆礼却又打过来。

    难不成真有什么事?

    这次,元兮按了接听键。

    “元兮姐,你可算接电话了,罗弋哥他出车祸了!”

    第15章

    “啪嗒”一声,手里钥匙掉落。

    陆礼听到那边的声音,吞了吞口水,轻声问:“元兮姐,你……”

    “我没事。”元兮捡起钥匙,稳了稳心神,边开门边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哦。”陆礼稳了稳心神,“人还好,就是腿折了。”

    元兮皱眉,听着他自相矛盾的话,“腿都骨折了,人哪里还算好。”

    元兮刚换好拖鞋,抬头却看到端着果盘从厨房里走出来的邹喻。

    邹喻听她说什么骨折也是一愣。

    “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兮语气有些重,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现在又来了这么个糟心事。

    “罗、罗弋哥他车赛的时候弯道翻车了。”陆礼紧张得声音微颤。

    “车赛?什么车赛?他什么时候开始玩车赛了?”

    那边似有杂音,元兮听不太清。

    “元兮姐,我不跟你说了,医生来查房了,你明天能过来看着他吗?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啊。”

    还没等元兮答应,陆礼直接挂了电话。

    “怎么了?谁骨折了?”邹喻端着果盘迎上前,担忧地问。

    “我一个朋友,他家里人都不在这边。”元兮揉了揉眉心,面色泛着疲惫,“妈,我明天一大早可能就要回去了。”

    邹喻女士有些不开心,可又不好多说什么。

    她手里还拎着徐知舟的脏衣服,元兮抿了抿唇,又开口:“妈,今天下雨,徐知舟借了我外套,但我明天早上就得走了,你能不能帮我把外套洗洗还给人家?”

    邹喻女士抬眸扫了元兮一眼,不满道:“说好的这个假期陪我,现在提前走不说,还想让我帮你还衣服,哪来这么好的事,你自己还。”

    “妈。”元兮撒娇似的唤了她一声。

    嗓音软糯,拖着长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