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清他刚才的话,顿了顿,还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罗弋又给他倒了一杯,重新推到他面前。

    三杯烈酒空腹下肚,徐知舟肠胃都是火灼似的难受。

    “你迟到了三分钟,徐老师,我罚你三杯酒不过分吧?”罗弋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酒,冰块和玻璃杯壁碰撞发出悦耳的清脆声。

    徐知舟强撑着扯出一丝笑,“现在可以说了吧,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排斥我。”

    “为什么啊。”罗弋拖着长腔,冷笑一声,帮他把酒斟满,“我这个人吧,特别小心眼。”

    罗弋碰了一下他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又举起酒杯在他眼前晃了晃,挑衅道:“我干了,你随意。”

    徐知舟压了压胃里的不适,不甘示弱似的喝尽了杯子里的酒水。

    “徐老师真是豪爽,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酒劲上来,徐知舟捻了捻眉心,抬手开了几粒纽扣散热。

    “看徐老师这么拼的份儿上,我呢,也不藏着掖着了。”

    眼前的景物有些模糊,徐知舟臂肘撑着吧台,手不停地揉着额角,耳边的声音都有些飘远。

    “徐老师,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了不该有的心思。”罗弋重重拍了徐知舟一下,徐知舟没撑住力,臂肘一滑,整个人摊在了吧台上。

    罗弋给陆礼发了个消息,起身离开。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个衣着暴露,身段妖娆的长卷发美女走向吧台。

    因着昨晚元兮临时爽约,南钰没人陪,也没了去酒吧玩的兴致。

    今天凌晨南钰接到陆礼发的消息,说是弥补她昨天没能来成酒吧,今晚特意给她单独开一个包厢,重点是酒水全免。

    免费的午餐,不要白不要,南钰欣然应允。

    只是,她才被陆礼领着进来,他就被一个应侍生叫走了。

    南钰百无聊赖地四处闲看,突然发现吧台处一个男人的身形很是熟悉,南钰七上八下地走过去,石化在了原地,男人是徐知舟,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

    从她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徐知舟埋在女人颈窝里的半张脸,而且他的一只手还探进了女人的包臀裙底下。

    南钰慌忙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家里的元兮,刚吃过晚饭准备去刷碗筷,餐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拿起来扫了一眼。

    手里的瓷碗落地,应声而碎,元兮看着南钰发过来的照片,呆愣地缓不过神。

    南钰:【啊啊啊啊啊啊!!!d,今天我不把这个渣男给撕了,我南钰两个字倒着写!!!】

    怕南钰胡来,元兮急忙给她拨了个电话,慌张出门,南钰跟她炫耀过,今晚陆礼请她到酒吧玩,全场免费。

    这边南钰刚发完消息,收了手机,正打算一展拳脚的时候,陆礼直接拽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胡来。

    南钰扑腾着想要刮花徐知舟的脸,嘴里还不停地骂着陆礼让他放开。

    “我不能让你在我的地盘上生事!”陆礼直接拦腰头脚倒置地扛起她。

    南钰扑棱着腿,不停地锤着陆礼的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吼:“陆礼!你特么是瞎吗?刚刚那个是徐知舟,他瞒着兮兮在外面瞎搞!你还要包庇那个渣男,亏了兮兮平时对你那么好,你没良心!”

    陆礼踢开包厢门,毫不温柔地把她撂翻到沙发上,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坏事,“这是元兮姐自己的事,你跟着瞎掺和什么!再说,元兮姐不是还没跟那个徐知舟在一起吗?从理论上来说,徐知舟是单身,他怎么玩那也是他自己的事!”

    “你特喵的在放屁!他一边跟兮兮示好,一边又瞒着兮兮乱搞!你还替他说话?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南钰挣脱不开他的手,急得气血攻心,“陆礼,你放开我!我要去捶死那个渣男!”

    她乱动个不停,陆礼直接去解脖子上的领带,南钰被他这个动作吓到了,瑟瑟地朝后缩着身,声音都弱了几分,“我不过是骂你几句,你没必要这么报复吧?”

    陆礼懒得理她满脑子的黄色废料,直接扯下领带把她捆到了茶几桌腿的地方。

    南钰挣了挣,眼里噙着泪花,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陆小弟。”

    陆礼直接朝她嘴里塞了两颗圣女果。

    元兮赶到酒吧的时候,吧台里已经没了徐知舟的身影,元兮拿着照片问吧台的调酒师。

    调酒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在她耳边说了一个包厢号。

    元兮站在包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转了一下门把手,轻而易举地把门推开了一个小缝。

    “轻……轻点儿……啊……”

    各种不堪入耳的声音传来。

    元兮紧了紧门把手,重新阖上了门。

    她这是干什么呢?她和徐知舟又算不上情侣,按罗弋的话来说,不过是个接触深一点的陌生人。

    他怎么样,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没资格。

    元兮垂下手,一转身却撞到了一个托着托盘的应侍生,猩红的酒液侧翻,洒了她一身。

    “对不起。”元兮后退几步,低垂着眼,看着自己染了脏污的外套,酒水顺着前襟滴在地板上。

    “是我要说对不起才对,把小姐你的衣服都给弄脏了。”应侍生有些歉疚,递给了元兮一包餐巾纸。

    “谢谢。”元兮接过东西,低头绕过他朝拐角的洗手间走去。

    元兮用纸巾沾着水擦了又擦,衣服洇湿的区域越来越大,可却仍旧挥散不去那股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