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兮猛地握住他的手, “罗弋,你哪里来的钱买这个?”

    lv的礼品包装盒都还在他脚边放着。

    “当然是我自己赚的,你忘了,我找到工作了。”

    罗弋笑着扣好项链,把她环进怀里, “我就说这个好看,最衬我们兮兮了。”

    “罗弋, 你身上痱子好了吗?”

    罗弋低头吻她的动作一滞,又若无其事地回她:“早好了。”

    元兮直接抬手扯开他的衣领。

    没有好,那些红疹都还在。

    元兮知道他身上起疹的第二天就给他买了药,三天了, 没有丝毫起色。

    罗弋握住她的手,往回扯了扯衣领,找补道:“这几天天太热了。”

    “真的只是天热吗?”

    元兮看着他, 目光复杂。

    “当……”然字尚未脱口,罗弋突然意识到,元兮今天很不正常。

    明明最讨厌天黑却不开灯。

    他眼皮一跳,不好的念头浮上来,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兮兮。”罗弋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打圈,试探地问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元兮抿着唇把手机递给他。

    罗弋低头匆匆一扫,那是一张他比赛的高清截图。

    元兮取下项链,交还到他手里,“罗弋,你这样挣来的项链,我戴得不安心。”

    “兮兮,你生气了?”罗弋揽过她的腰,讨好似的轻捏着她的指腹,轻哄道:“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就是想给你买个礼物,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就原谅我这最后一次。”

    元兮摇了摇头,她的少年,瞒着她抗下所有生活的压力,这样一个他,她怎么生气,她没资格。

    元兮看了一下午,也想了一下午,跟罗弋在一起后的点点滴滴像过电影一样,一帧帧一幕幕,无比清楚地提醒了元兮一个事实——她嘴上说着喜欢,其实却从来没有真正为他做过什么。

    她因为怯懦推开他,因为忙碌忽视他,甚至连邹喻都注意到了,她对他的关心不够。

    这场不对等的感情里,她一直扮演着索取的角色。

    “罗弋,如果你赛车只是为了赚钱,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赚钱方式,如果……”元兮抿了抿唇,盘算着最糟糕的情况,声音弱了几分,“如果你是喜欢,罗弋,我想你能在每一个弯道超车的时候记得,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在等你安然回家。”

    心绪被她这句话牵着走,罗弋浑身血液都是暖烘烘的。

    赛车是兴趣,但更多的是想养她,想告诉她,她男朋友不是一无是处,哪怕年龄小阅历不够,罗弋仍想为她撑起一片天。

    “兮兮,我答应你。”罗弋握着她的手贴上心口,虔诚许诺,“我会安然无恙地回家。”

    元兮抚上他乌亮的发丝,微抬起头贴上他的唇瓣。

    她的所有撩拨,无论有意无意,罗弋都没有丝毫抵抗力,从遇见元兮的那一刻起,他的字典里就只有输,只有缴械投降。

    耳边砰砰的心跳声像仲夏夜炸开的火树银花,元兮微张着唇,任由他的味道占据口腔,任由他的喜欢填满她心底所有的酸涩,任由一切的爱欲在两个人之间肆意发酵。

    元兮突然生出一个念头,一个不知道是否合时宜的念头,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念头。

    她的指尖游移到罗弋的领口,轻轻蹭了一下他的锁骨。

    一个满含深意的动作。

    罗弋猛地扣紧她的腰,元兮喉间溢出一道轻吟。

    欲念如猛兽,吞噬了他的所有理智,罗弋脑海里只有她细小的轻哼声,一遍又一遍,拉扯着他堕入深渊。

    紧密的空间里满是两个人的喘息声,罗弋拉了一下喉结,缓缓松开她的唇。

    她的眼睫被潮气洇润,杏眸里像盛了清水,干净又澄澈,懵懂且迷离。

    “兮兮。”罗弋低声轻唤,指腹抚上她沾了水渍的红唇,明亮白光下,她裸露的每一寸肌肤都染了桃粉。

    罗弋静静盯着沙发里的元兮,准确的说是身下的元兮,眸中翻滚着惊涛骇浪,他勾住她的衣领,倏地用力,衣衫半滑,露出她圆润白皙的肩头。

    元兮呼吸微促,心跳快得仿佛不是自己的,罗弋略带些薄茧的手掌覆上她的锁骨,轻轻摩挲着她的脖颈。

    他想要她,发了疯地想要,罗弋俯下身,唇瓣才将将碰到她的侧颈。

    元兮猛地抓紧他肩上的布料,即便是愿意,她还是有些紧张。

    肩上突然收紧的力道让罗弋心尖一颤,瞬间惊醒,他这是在做什么。

    她不愿意的,这种行为,跟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眼皮微垂,罗弋浑身都是僵的,身体里像揉着火,呼吸都是灼烫的,他想要她,可理智告诉他不能。

    片刻后,罗弋颤着指尖捏住她衣领的一角重新拉上,目光飘忽着不敢看她,“对不起,刚才吓到你了吧,我去洗个澡。”

    元兮在他起身离开之前突然抓住他的手,面微微红,她别开视线,低声嗫嚅道:“罗弋,我没说不愿意。”

    没说不愿意,什么意思?

    这一刻,罗弋好像真的丧失了所有的思辨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