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宿煜和他之间,他还是赢了。

    甫一开门,一股清冽酒香混着馥郁的五月玫瑰香扑鼻而来。

    唇上贴上一片温凉,颈上搭着一小节玉臂,傅霖的心脏在这一刻失了频率。

    罗曼一手勾着他的后颈,一手去扯他的皮带。

    “罗曼。”傅霖按住她的手,喉结轻滚,松开她的唇,声音沙得不像话,“你喝酒了。”

    “傅霖,你想要我吗?”

    罗曼抬头望着他,认真问道。

    想,他疯了一样地想。

    罗曼看得懂他眼中汹涌澎湃的欲望,她拉着他的手放在后背拉链处,声音柔媚,“你想要,我就给。”

    “曼曼。”傅霖侧头,一个个吻轻柔落下。

    他吮着她的耳垂,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她的名字,仿佛要刻在心底。

    罗曼被他撩得浑身发软,只能攀着他的肩膀借力。

    “没有措施。”

    傅霖嗓音又低又沉,止住了动作,抬手就要拉开她。

    罗曼浑身酥痒难耐,热气蒸腾,她蹭着他的腿,脚趾蜷成一团,“我可以吃药,傅霖,给我。”

    傅霖低头蹭着她的唇瓣,哑声问:“你想好了?”

    罗曼轻吐一口浊气,把他抱紧了几分,“我安全期。”

    身子骤然一轻,罗曼被他抱上床。

    傅霖跪在她身侧,虔诚得像个伏跪在神灵面前的信徒,他俯身吻上她的心口,轻声道:“曼曼,我爱你。”

    ……

    食髓知味,事后,傅霖抱着她去清理身子,又拨电话叫客房服务换了新的床单被罩。

    罗曼在他怀里睡得安稳。

    傅霖环着她,隐晦的目光从她光洁饱满的额头而下,划过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她润红的唇瓣上,他轻拉了一下喉结,低头攫住她的唇。

    舌尖又麻又疼,罗曼是被他吻醒的,她侧头,他的唇瓣擦过颊腮。

    “傅霖。”

    罗曼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欲,甚至还带了些微愠。

    “对不起,弄醒你了。”傅霖抬手蹭掉她唇瓣上的水渍,把她环紧了几分,“睡吧,我不会再做什么了。”

    “傅霖,我们聊会儿天吧。”

    房间里没有开灯,点点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泄下,形成一个个小圆斑。

    “聊什么?”

    傅霖还沉浸在拥有她的巨大喜悦中。

    “我以前见过你,你大概不记得了,你在昌大教书的时候,每节课第三排从左数的第五个座位,视野最好的那个位子,他旁边坐的就是我。”

    傅霖怎么可能不记得,第三排从左数第六个位子,她永远坐在那里支肘望着陈宿煜,每一节课,他都在等着她抬眼看他。

    想到过去,罗曼忍不住笑了,话里带着揶揄,“傅老师当时可受欢迎了,我不过去听几节课就被人污蔑成和你有一腿,所幸是后来有人帮我黑了论坛,还发匿名信告诉我是谁在整我。”

    傅霖目光泛起波澜,“曼曼,其实……”

    “傅霖,你有什么后悔的事吗?”

    罗曼抬头望着他。

    傅霖抿了一下唇,声音晦涩,“后悔搬家。”

    罗曼突然笑了,“搬家有什么可后悔的。”

    “那你呢?你后悔什么?”

    罗曼拉开他的手臂,坐起身。

    傅霖怕她着凉,同样坐起身,扯着被子裹住她。

    罗曼猛地握住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傅霖,我们离婚吧。”

    傅霖被这一句话震在了原地,明明他们刚刚才做过最亲密的事。

    一瞬间的空白,随即是排山倒海的痛,锥心刺骨的痛,空气里像是藏了绵密的细针,一呼一吸都是痛的。

    不用问为什么,傅霖也知道原因,她还是放不下陈宿煜。

    “我知道,我脾气差,又作,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白占着你傅太太的名号,我很抱歉,我手上有罗氏百分之八的股份,作为这段婚姻的补偿,我可以转你百分之四,家长那边,我会去解释,如果你妈问起来的话,你就说我德行有亏就好。”

    傅霖良久不说话,罗曼也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我尽量满足你,还有,真的对不起。”

    傅霖阖眼平静片刻,薄唇微启,缓缓吐出一句话:“当我三个月真正的傅太太,三个月后,我答应你离婚,罗氏的东西我也不会要,家长那边,我们性格不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