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我可以去请教导师问题吗?”有人兴致勃勃问了句。

    “我觉得他们会过来,我们等着就是了。”

    大家都热火朝天地议论着,最角落里,本来在假眠休息的沈布忽然起了身,无声无息走了出去。

    导师个人休息间里,宛童一睡就是天昏地暗。

    小雨在旁边安静刷手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了敲门声,连忙走过去将门打开。

    一个带着口罩的工作人员站在那里,不等她开口,他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沈布。”

    小雨愣了一下,连忙让开一步,让他走了进去。

    作为宛童的助理,她对沈布自然很熟悉,只是有些搞不明白他怎么大喇喇跑这里来了。

    “宛童昨晚凌晨才结束录制,在机场睡了两个小时,今天一大早又飞回来了,刚才实在顶不住了就睡了一个小时,还叮嘱我说午饭都不用叫她吃了……”小雨压低了声音说着。

    沈布抿了抿唇,凝了一眼缩在沙发上昏睡的身影,转头看向小雨,闷声道,“去给她打饭吧,不吃不行。”

    小雨跟宛童同龄,但是每每对上沈布,都觉得那气场太压人了,她点了点头就飞快的跑了出去。

    沈布将门反锁,放轻脚步走到了沙发边,弯身半跪了下来,难得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看着她。

    宛童眼底下染着一片黛色,呼吸有些沉重,不知道梦里是不是也在想着工作的事,两条细眉微微紧着,那玫瑰般泛着水红色泽的唇瓣也轻抿着。

    沈布手肘撑在了沙发上,不知不觉中,上身凑得很近,帽檐下那双深黑色的眼眸波澜阵阵。

    他低了低头,甚至还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轻洒在自己脸上。

    撑在沙发上的手掌用力握紧,他眼底闪过一抹克制,最后头颅只是轻轻搁在了那香软的颈间。

    高挺的鼻梁抵着那细嫩的皮肤,隐约有一抹幽香钻入鼻间,让他瞬间心神失守,眼底的色彩也越发浓郁。

    宛童意识很沉,隐约感觉身旁多了一个人的存在时,出于心中的警觉,她艰难地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里,先是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颀长的身影。

    她惊了一下,连忙从沙发上起身,下一刻对面的男子拉下了口罩,低声开口,“是我。”

    宛童眨了眨眼,盯着沈布那张脸看了会儿,才回过神来,“阿布,你怎么跑这边来了?”

    他没有穿班服,而是穿了一身低调的黑色,带着鸭舌帽,还带了一个工作证。

    他没有回话,反而在她面前蹲了下来,黑眸凝着她问了句,“昨晚比赛怎么样?”

    宛童伸手扯了一下他的口罩,重新挡住了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嘴里慢慢吐字,“十天后决赛,现场直播。”

    说完,她歪了歪头,露出了略显嘚瑟的笑容。

    口罩下,沈布的嘴角也随之微微挽起,沉沉应了一声,“嗯。”

    第15章

    狭小的审讯室里,苏若景皱着眉听着对面母亲对苏宛童悲愤的辱骂,律师进来时,她的声音才停下来。

    陈律师朝着苏若景颔首,坐到了旁边,“苏先生,抱歉我来晚了,刚才我去了一趟医院了解情况。”

    苏若景没在意,“嗯。”

    接着陈律师朝着苏芳问了一些话,苏芳竭力诋毁苏宛童和中恒娱乐,丝毫不承认自己□□企图骗保的事情。

    “妈,这里没有外人,你可以老实交代。”苏若景声音沉了沉。

    他也想维护她,但是事到如今,他只能努力让律师给她减刑。

    看到苏若景严肃的神情,苏芳神情微变,这时候陈律师看向苏若景,颇有深意地说了句,“苏先生,刚才我从医院里也得知了一些消息,对我们这边很不利。”

    “说吧。”

    “苏小姐做过了亲子鉴定,结果……”

    “什么?!”苏芳面色剧变,激动地站了起来,也打断了陈律师的话。

    苏若景楞了一下,利眸转向了陈律师,嗓音微低,“结果呢?”

    “苏小姐和苏芳女士,没有血缘关系。”陈律师说道。

    苏芳面如死色,跌坐在了椅子上,她就说那死丫头为什么不愿意来见她,甚至对她这么狠心,原来是知道了……

    而旁边的苏若景,此时也恍惚了一下,质问的目光落在了苏芳的脸上。

    半个小时后,苏若景从警局出来,神情复杂至极,周身也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低气压。

    他上了车后,却迟迟没有发动车子。

    陈律师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回荡。

    宛童和他母亲没有血缘关系。

    他母亲也亲口承认了,宛童是捡回来养的。

    小时候他母亲对妹妹就不好,他只以为是重男轻女的缘故,哪里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原因。

    他和宛童,没有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