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

    “啊!!”

    连亦带着十几个人闯进来时,就是看到这样一幕。

    光头痛到哑掉的声音,让所有男人都听得头皮发麻,然后夹紧了双腿。

    “月月,可以了……”宛童这时才回过神,呆呆地看着顾沉月的方向。

    顾沉月外露的地方几乎都受了伤,嘴角还沁着血,此时更像一头凶兽,不要命地报复自己的死敌,要的是对方的命。

    宛童想要上前抱一下他,但是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迈不动步子。

    见他动了动手里的枪,还对准了光头的头颅,宛童才飞快奔向他,“月月,够了!”

    “没事,正当防卫而已。”这时候连亦忽然出了句声。

    他在通话里一直听着这里的动静,就算顾沉月真把人打死了,他也能把他捞出去。

    “连亦,你闭嘴!”宛童冲他吼了一句,紧紧握着顾沉月的颤抖的手。

    她真怕他会扣下扳机。

    其实,光头已经中了两枪,又被揍成这样,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捡回一条命……

    她看着他腹部上的那个血洞,感觉掌心又开始发凉。

    不管怎样,她不希望顾沉月被愤怒冲昏头脑。

    她转向顾沉月,双手抱了上去,微凉的脸颊贴着他绷紧的手臂,鼻子发酸,声音也带着弱弱的鼻音,“顾沉月,你抱抱我。”

    顾沉月听着她脆弱不堪的声音,紧绷的面容有了一丝松懈,他低头看向她,侧身将她揽进了怀里。

    她温软的身子陷在怀中,也填满了他空洞洞的心口。

    他想让她远离一切肮脏和危险,但是恰恰又是他让她被困在这个怪圈之中。

    连亦摸了摸鼻梁,示意身后的人将光头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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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童执意和顾沉月去了一趟医院,下半夜才重新回了酒店,睡在了他的房里。

    顾沉月紧紧抱着她,似乎一直没能从紧绷的情绪里走出来,宛童也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好几次醒来都能听到他安抚的声音。

    天亮后,宛童顶着一身疲惫,和父母又在岛上玩了一天。

    光头黑人的goro全程将房间里发生的事情记录了下来,视频被截取了前面的片段提交,开枪后的记录被销毁。

    光头没死,只是蛋碎了,已被当地警方刑拘。

    自始至终,宛童没有露面,剩下的事都是顾沉月和连亦来处理的,连她父母都没有惊动。

    回程的时候,顾沉月也在同一班飞机上,不过座位和宛童相隔了一段距离。

    下了飞机后,宛童视线一直在人群中搜寻,旁边郑父和郑母对视一眼,都无声叹息了一声。

    最后还是郑父问了句,“童童,你在找谁?”

    宛童直觉摇头,然后低了低眸,一本正经看着转动着的行李箱。

    “刚才看到小顾朝卫生间的方向去了。”

    “啊,原来是——”宛童反应过来后声音又戛然而止,蓦地看向了郑父,“爸爸……”

    “上飞机的时候我就见着他了,既然这么念着他,就去跟他聊聊吧,我和你妈妈在出口等你。”

    郑父如是说,其实他昨天就发现顾沉月的身影。

    昨天一天她都心不在焉的,晚上的时候找不到她人,他出去找的时候,在海边看到她和顾沉月在散步。

    顾沉月似乎受了点伤,脸上和手上都红红紫紫的。

    看着女儿整天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们心里也不好受,还不如让他们好好见见面呢。

    宛童眼睛酸了酸,点着头跑开了。

    前天晚上以后,顾沉月一直不怎么开口说话,她是很担心他。

    远远地,顾沉月就看到了宛童朝他跑过来的身影。

    他对手机说了句什么,就挂了电话,伸手将她纳入怀里,低头在她发心上亲了一口,“怎么跑过来了,不怕爸爸妈妈发现?”

    宛童从他怀里抬头,食指在他心口说轻轻戳了一下,“就是我爸爸让我来找你的……”

    顾沉月嘴角有伤,但是扬唇笑出来时,还是很迷人的,“那倒是个好消息。”

    他知道郑父对他并没有反感的情绪,只要他再努力一点,就可以得到他的认可了。

    宛童摸了摸他青紫的嘴角,“后天开学了,你这样子又该吓倒一片少男少女了。”

    他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眼睫垂下,嗓音带上了一丝磨砂质感,“没吓倒你就好。”

    说到底,他还是不够狠,揣测人心也不够到位,所以才会被逼得这种地步。

    如果他对陈骏再防范一些,那天晚上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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