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道大得让她觉得有些疼。

    宛童感觉到他情绪起伏有点大,又转移了话题,“那你要去上班了吗?”

    “没有。”郁丞见她神色无异,神情自然帮她捋了一下微乱的长发,“想吃什么早餐?”

    “你给我做吗?”

    “嗯。”

    “那我想喝你煮的皮蛋瘦肉粥。”原主记忆里最深刻的便是他做的早餐了。

    “好。”

    郁丞应了下来,嘴角多了一抹上扬的弧度,领着她下楼。

    此时孔静惊慌地找上了孔管家,“爷爷,快帮帮我,先生可能要赶我走了!”

    刚才那一瞬间,她好像从郁丞的态度里解读到了要被炒鱿鱼的信息,他之所以没说,可能是因为那个女孩的存在。

    孔管家愣了一下,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孔静一五一十将话说了出来,孔管家摇了摇头道,“静静你太过分了,虽然阿丞对我老孔有几分尊重,但是你不要忘了,我跟你都是佣人的身份,你不要总是仗着阿丞不管事,就自抬身价,我现在就镇重告诉你,童童是阿丞的雷区,你是想都别想去碰触,你等会儿收拾一下就离开吧,要是真等阿丞发话,性质就不一样了。”

    孔静听着他的一番话,好久都没反应过来,清理别墅的工作并不繁重,工资比外面高管还要高,而且郁丞不经常在家,她有时候都差点把这里当成这里的女主人了,在网上也没少晒照片。

    现在没了这份工作,她就等于失去了优质生活的来源啊!

    都怪白宛心,是她让她去试探那个女孩顺便给她找点麻烦的!

    一时之间她心底又是害怕又是怨恨!

    客厅里,宛童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郁丞在厨房里忙碌,半个时候后,他将沙煲端了出来,食物的香气瞬间在屋里蔓延开。

    给宛童舀了粥后,郁丞又上楼去了。

    等他再下来时,身上已经换了一套浅灰色的家居服,而且还带着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

    宛童凑了过去,在他身上闻了一下,“你还跑去洗澡了?”

    她没发现,在她靠过来的时候,郁丞身躯僵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喉咙里滑出了一个单音,“嗯。”

    “你的洁癖比我还严重。”宛童嘀咕了一句,又低头喝粥。

    郁丞抿了抿唇,黑眸凝着她,在她看来时又迅速敛眸。

    ————

    一顿早餐的时间,宛童也从郁丞那里问了许多他创业的事情,他事无巨细几乎都跟她说了一遍。

    宛童听得津津有味,又托腮问他,“丞丞,那你可以给我讲讲我的事情吗?我为什么醒来就掉海里了?”

    她昨天晚上在他面前演戏,说自己只记得十九岁之前的部分记忆,他应该是信了,并没有追问。

    此时,郁丞握紧勺子,明显停顿了一下。

    “是我的失误。”他轻声道。

    “什么失误?”宛童歪着头继续问,想着能不能问出点什么,刺激一下自己那部分失去的记忆。

    郁丞对上那双明亮纯澈的眼眸,觉得喉咙被什么塞住了一般。

    这时候,玄关处传来了动静,金河推着白父走了进来。

    宛童远远看向轮椅上那个苍老的身影,一时没将他和原主记忆里那个英姿勃发的父亲联系起来,“丞丞,那是……”

    “童童,那是你爸爸。”郁丞低声回了句,悄然又掐紧了拳头。

    “童童?”白父本来心中存疑,但是在见到宛童的瞬间,就热泪盈眶了。

    他养大的女儿,一直相伴了十九年,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宛童才倏地起身跑了过去,“爸爸?”

    她看着比记忆中老了许久的白父,情绪被感染,也唰唰掉了眼泪。

    白父张开手,宛童蹲了下来,将他抱住。

    “童童,回来就好……”白父情绪激动,手掌在她背后轻抚。

    听到她呜咽的声音,“爸爸,你怎么头发都白了,呜呜呜……”

    白父愣了一下,跟不远处的郁丞对了一个眼神,才开口,“傻瓜,年纪大了当然有白头发了……”

    许是心情颇好,白父支撑着身体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宛童将他扶到了沙发上,又将自己失去了部分记忆的事跟他说了。

    白父却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只是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没事,记忆的事不着急,该想起来的还是会想起来的。”

    宛童颔首,但是心里却察觉出了点异样,他们两人分明不想让她想起以前的事情。

    郁丞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宛童身旁,但是熟悉他的人却能看得出来,他现在心情很好。

    白父精神不佳,离开前,他找郁丞进了书房单独聊了会儿。

    “看来我们达成共识了。”白父先开了口。

    他今天跟宛童见面时,就察觉了,她好像忘了很多事情,好像回到了十八九岁还天真烂漫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