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家伙,哪里需要她每天跟在身旁?

    她对师越,分明是有着比当初范天依还要浓厚的兴趣,甚至还跟他谈起了恋爱。

    可笑。

    “你喜欢的是师羿,还是师越?”尤金忽然问。

    他也是查了好久才知道,原来师越和师羿是同一个人。

    他以为她喜欢的是师羿,那个自欺欺人把自己当做人类的懦弱之人,但是她好像和师越相处得也很融洽。

    “都喜欢。”宛童回道,反正在她眼里,师越和师羿就是因为拥有不同阶段记忆的而呈现出不同性格的同一个人。

    虽然,有些时候看着他们自己跟自己争风吃醋,还是有些无奈。

    尤金微微皱眉,理所当然地开口,“殿下,你喜欢这种和两个男人谈恋爱的感觉?可是以你的条件,就算同时和几个男人交往,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所以,何必委屈自己?

    只要她愿意,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匍匐在她脚下,任由她选择。

    “……”宛童一言难尽看着他。

    原来在他眼里,她这么高高在上,霸道又无节操吗?

    “我很挑。”她只能这么回答。

    尤金浅色的眸子静静凝着她片刻,随后低了低眸,复杂的情绪被长睫掩盖,“殿下,我会再来看你的。”

    他说完,在她手背上落下绅士的一吻,才起身离开。

    宛童看着他的身影,忽然问,“一百年前,你收到了猎人要击杀我的消息,但是却没来通知我,还带着人袖手旁观了,对不对?”

    这是她根据剧情和记忆猜测的,不过当年的事,也只有尤金最清楚了。

    尤金背影僵住,重重握住了拳,“是。”

    那时的他,鬼迷心窍,想看着她陷入困境,想要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

    只是,后来狼人也结队来偷袭,他意识到事情不好时,却为时晚矣。

    他亲眼看着她心口穿了个窟窿,倒了下去。

    他说不清自己对她是什么感情,他渴望得到她的关注,可是她对他总是太放心了。

    所以他想犯点错,让她有机会来教训他。

    可是这一错,竟然让他失去了她。

    这一百年来,他没有一刻是没有负罪感的。

    无数个日夜里,他都希望倒下的那个是他。

    尤金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他希望她可以狠狠骂他,教训他,可是她却只是静静看着他,清脆的声音也传来过来,“可是你不想我死的,对不对?”

    宛童不认为自己养了白眼狼,毕竟有好几百年的时间,尤金没少给她生活费……

    每次她在人类社会闯了祸,也是他来收尾的。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殿下。”尤金已然转过身去,语气轻缓却虔诚。

    他从来不想看到她承受哪怕一丝的痛苦,他甚至可以给她,她想要的一切。

    但是这些话,他不会说出来,她也不一定需要他给的一切。

    宛童看不到尤金的表情,便从床上走了下来,绕到了他面前,“还有一件事,你为什么叫师越是小偷?”

    尤金细细端详着她的神情,见她是真的忘了,却忽然勾了一下嘴角,似乎有些愉悦了,“你忘了他。”

    “……”宛童愣了一下,“所以我问你啊。”

    “殿下怎么不去问师……”尤金一时不知道该说哪个人格,于是道,“……那个男生没告诉你么?”

    一想起师羿那哀怨的小眼神,宛童就蔫了,她哪里敢问啊。

    当然,尤金也蔫儿坏,根本就没打算告诉她,转眼就走人了,只留下一句,“让那个小偷,亲口告诉你吧,殿下。”

    宛童磨了磨牙,躺回了床上,等她重新当了大佬,她非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些家伙。

    ——————

    地下室里,师越穿过了漫长的黑色通道,进入了一间密不透风的暗室里。

    不过他摸索了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这是师羿的地下室,所有机关也都是他设计的。

    而这里放的东西,是师羿前段时间从狼人族地里取回来的,他隐约记得这东西是刺激他人格分裂的重要因素。

    等师越找到一个暗格时,却发现需要输入密码。

    他输了两次都错误后,没敢再试了,将暗格重新合上,他转身出了地下室。

    不过到了门口的时候,他感觉头部隐隐刺痛,随后意识就消失了。

    师羿脚步踉跄了一下,回过神来后,他倏然走回了地下室,神情阴森可怖。

    师越怎么会跑来地下室?

    他知道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