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童跟严二哥去了一趟市集才回去,谁知道在附近一个路口,她竟然看到了晏清路。

    她只能找个借口让严二哥先回去,自己就找晏清路去了。

    晏清路见了她,就给她递了香喷喷的红薯还有炒栗子。

    两人在旁边一张石椅上坐下来,宛童吃得开心,“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住的?”

    “问了别人。”晏清路含糊回了句,看着她的侧脸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过来?”

    那样的话,他还能跟她一起来。

    “我想一个人试试,其实大城市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宛童回道。

    村里的人一个个都憧憬着城里的生活,但是却又打从心底里恐惧着,害怕自己无法融进那个世界。

    “如果我没来找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晏清路声音闷闷的。

    宛童将剩下的半个红薯塞到了他嘴边,“我稳定下来了就会找你啊,反正这a城里,要找你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她本来是想跟他开玩笑,但是却发现他眼神暗了下来。

    他的确挺出名的。

    年纪不大,性格却狠辣。

    “你怎么了?”她凑了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晏清路抿了抿唇,没说什么,将另一个盒子递了过来,哑声道,“送给你的。”

    宛童愣了一下,“是什么?”

    她打开了盒子,发现里面是那双她在周蕊那里试过的鞋子。

    她疑惑地看向他,“你……”

    当时他就在店外吗?

    “我觉得你穿了好看。”晏清路扬唇笑了笑,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辫子,“别人家小姑娘有的,我家童童也要有。”

    宛童听了失笑,礼物她收下了。

    当天晚上,严正从工地里回来,听到三兄妹都找到了工作,高兴得不得了,拉着三人去下馆子,喝得满脸红光。

    严正常年在日头下晒,一身皮肤黝黑,眼角的皱纹密布,块头大得可以吓哭小孩。

    但是宛童想到他将来劳累过度的结局,又有些担心,于是拿走了他的酒杯,给他倒了一杯茶,“阿爸,我现在有工资了,以后我养着你,你就不用去工地了。”

    严正一听这样的话,粗糙的心也感觉到了来自女儿的关怀,一瞬间眼眶有些发红,他拍了拍她肩膀,粗声道,“我不是一个好父亲,要是你们阿妈在,准要教训我了,幸好你们都懂事……”

    “阿爸,你别这么说,从小我们吃的都比别家小孩儿多,还有你买回来的零嘴儿。”严二哥开口。

    他阿爸虽然是个糙汉子,但是有时候悲春伤秋起来,也是个没完。

    严婉莹也忽然开口转移了话题,“四姐,你去当模特?不会有什么危险吧?现在这世道可是什么人都有,你整天穿着好看衣服给别人看,多不好啊……”

    本来严正和严二哥都没多想,但是听她这么一说,好像模特的确不是一个正经的工作。

    要是被不三不四的人缠上,童童多危险啊。

    “我老板和二哥认识,有她在,我能有什么事情?”宛童淡淡开口。

    “对啊,周小姐是个好人,有她照看这童童,不会有什么事的。”严二哥松了口气,想到周蕊,语气都柔和了几分。

    严正又再三问了些关于服装店的事,也才放心下来。

    严婉莹见父兄反应不大,虽然心中不忿,但是也没敢说什么了。

    她看向宛童的脸,更加食不下咽了,之前她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现在被养胖了,脸上的伤疤也没了,就感觉换了一个人似的。

    她记忆里,原主对这个四姐也一直看不顺眼,因为事事被她压制着,好不容易等到她被毁容了,整个人抑郁自卑,原主这才散发光芒。

    现在剧情被打乱,她和严宛童都没死,没想到她还是被她的光环死死压着。

    她不是原主,不用顾忌什么亲情,所以如果严宛童会阻碍到她,她一定会解决这个麻烦的。

    严正租的是两房一厅,他还是住工地上,宛童和严婉莹一个房间,狭小阴冷,跟家里的房间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

    “四姐,你也很讨厌我吧?”拉了灯后,严婉莹忽然朝宛童开口。

    宛童看着黑漆漆的蚊帐上方,语气平静,“为什么这么问?你是我小妹。”

    “可是我觉得你事事都跟我作对呢。”

    “怎么说?”

    “你为什么要来城里?”

    “因为不想烂在家里。”

    “……”严婉莹想起自己离家前说的气话,难道她是被刺激到了?

    宛童最近习惯了早睡,所以严婉莹没有声音后,她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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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童很快找到了副业,做造型。

    周蕊出身大户人家,有时候会带好几个姐妹来店里转悠,去喝个下午茶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