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再也无法保持沉默,纷纷跪倒,求道:“大帅,万万不可,还请三思……”

    “大帅,万万不可冲动啊……”

    ……

    帐内满是求情之声,刘卫东眼见今日之事无法收拾,正准备放田玄离开,以解今日之威。这时,忽然从帐外传来一阵大喝声:“求此等猪狗不如之人,又有何用!你们这帮软骨头,田楚云要造反,直接拿下就是,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窦石温。原来谢克东刚出营寨不久,就遇到了窦石温。窦石温压根就不信谢克东的话,执意带领骑兵哨来到中军。他稍稍听了几句话,还以为众将在求田楚云不要造反,一时大怒,愤然出声道。

    紧接着,一排排端着钢弩的将士从帐外冲了进来,将弩箭指向了田楚云和田玄。

    “拿下!”

    窦石温一声令下,两个兵丁立即纵跃上前,将田玄扑倒在地,旋即五花大绑。

    另外两个兵丁冲上前,将田楚云双手反剪在后。田楚云脸色灰败,没有一丝反抗,只是狠狠地瞪了田玄一眼,道:“如你所愿了!”

    窦石温乃林纯鸿嫡系中的嫡系,近卫哨哨长心知肚明,眼见窦石温拿下了田楚云,近卫哨的哨长一下子傻了眼,不知道是该保护田楚云的安全,还是听从窦石温的命令将田楚云拿下。且见窦石温走到田玄面前,用脚踢了踢他,喝骂道:“逆贼!居然敢骗老子,今日落入我手,又有什么话可说?”

    田玄一言不发,只是冷笑。窦石温也不去理会他,将目光转向田楚云,鼻子里哼了一声,道:“亏得都督如此信任你,你却背主求荣,没脸没皮……”

    刘卫东大惊失色,立即喝道:“窦指挥,快放掉田大帅,以下犯上,论律当斩!”

    窦石温丝毫不把刘卫东放在眼里,眯着眼睛笑道:“斩掉我的头,总好过两军将士投效朝廷……刘总管,难道你也准备追随田楚云的脚步,投效史可法?”

    刘卫东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窦石温,几乎说不出话来。

    众将见窦石温闹得不像话,纷纷指责道:“窦指挥,快放掉大帅,其中有误会,大帅从未准备投靠史可法,只是想放田玄一条生路而已,切莫中了田玄的离间之计!”

    窦石温狠狠地瞪着众将,吼道:“你们把招子放亮点,不要被田楚云给卖了,还帮他数钱!”

    刘卫东怒不可遏,竭力嘶吼道:“够了!都把钢弩放下,放掉大帅,谁不从命,斩!”

    刘卫东做事严正,威望仅次于田楚云,骑兵哨的将士们稍稍犹豫了一下,均放下了钢弩,执住田楚云的两个兵丁也松开了双手。

    田楚云犹如苍老了十岁一般,显得有点老态龙钟,几乎无法站稳,默默地向帐内众将行了个军礼,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帐外走去。

    “大帅……大帅……”

    “大帅还请留步……”

    身后一片呼喝之声,田楚云却似恍若未闻,一步一步地往帐外而去……

    窦石温傻了眼,脑袋里一片空白,只听见刘卫东在旁边愤怒地嚎叫:“混蛋!没脑子!你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哪有公开汇集众将商谈谋逆之事的……”

    第416章 佩剑

    田楚云心灰意懒,执意要走,众将苦留不住,帐内正一片混乱之时,忽一传令兵冲到田楚云面前,报道:大帅,近卫军指挥使宁典携都督佩剑,正在帐外求见。

    被传令兵所阻,田楚云停下了脚步,默默地站着,并不说话。

    刘卫东一听,长舒了口气,道:“快让宁指挥进来。”

    携林纯鸿佩剑,如林纯鸿亲至,当宁典双手高举着佩剑走入帐内,除了被绑缚的田玄,众将无不半跪行礼,就连田楚云也缓缓地半跪在地上。

    宁典回了礼,将佩剑挂在了腰间,众人方才站起身来。

    宁典见帐内气氛大异于平日,而且还有一人被捆缚,立即惊问道:“田大帅,发生了何事?”

    田楚云苦笑着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刘卫东上前,咬着宁典的耳朵,将所发生之事简略地说了一遍。

    宁典脸色越来越难看,狠狠地瞪了窦石温一眼,低声严厉地说道:“军情司汇报,田玄欲作乱,都督听闻后,唯一担心你混账,果不其然!你干得好事!”

    宁典训了窦石温一顿,马上大声喝道:“将窦石温拿下,送军法司!”

    窦石温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耷拉着脑袋,任凭近卫军将士施为。

    旋即,宁典瞪了姚四亮一眼,喝道:“还不快滚,回去告诉凌指挥,令其向军法司上自辩书!”

    姚四亮唯唯诺诺,召集属下,瞬间走得干干净净。

    宁典又走到田楚云面前,行了一个军礼,道:“都督听闻史可法欲借田玄一事做文章后,心急如焚,就怕窦石温冲动误事,特令末将持佩剑赶到这里。哪想到末将还是来晚了一步,让大帅受委屈了。大帅大人有大量,不要与窦石温一般计较。”

    田楚云不置可否。

    宁典又拜道:“大帅,都督说,史可法派遣田玄至军营后,定有后着,要是史可法趁机来攻,东南行营没有了大帅,如何迎敌?大帅可不能置两万名将士的性命于不顾啊!”

    田楚云悚然一惊,刚才一直纠缠田玄一事,倒忘了这茬。似乎在印证宁典的话,一传令兵进帐汇报道:二十里之外,发现敌踪……

    众将哗然,越想越后怕,要不是宁典及时赶到,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田楚云似乎瞬间换了个人,厉声喝道:“慌什么慌,所有将领,立即回营,小心戒备,敌军见我军有备,自然退去!”

    众将见田楚云不提离开的话,还在履行大帅的职责,无不大喜,哄然回应道:“诺!”

    声音大得出奇,几乎将中军帐的顶棚掀翻。

    待众将离开了中军帐,宁典看着五花大绑的田玄,冷笑道:“跟荆州军玩花样,自大!无知!我劝你,若还有命在,就回容美看看,老百姓现在过得什么日子,以前在你们父子手下,又过得什么日子!”

    “押下去,听候都督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