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倦见她视线下移,身体比脑子迅速,他连忙将衣服拢好。

    贝茶奇了:“你们人鱼,在水里,不都是裸着上半身吗?”

    “谁说的!”凉倦红着脸反驳,“我们穿衣服的!”

    又不是耍流氓,怎么可能不穿衣服就出来游,难道还要让每条人鱼都看看自己上半身长什么样吗?

    贝茶心想,也对,让别人看自己上半身确实挺不好意思的,她对凉倦上半身不感兴趣,但对尾巴挺感兴趣的,她还没见过呢:“那你让我看看……”

    说到一半突然想到凉倦的尾巴被封印了,只能将后半句憋回去,免得提人家的伤心事。

    凉倦咬着唇,原本染了粉色的小脸顿时变得红扑扑的,没有束发,微卷的头发如海棠般散在身后,包裹住略显瘦小的身躯。

    贝茶怎么能提这种要求?

    可她是主人,自己也确实想……

    于是贝茶几乎是惊恐的看着凉倦满脸纠结甚至羞愤欲死的脱下了中衣。

    “主人看吧。”

    ……刚刚的语境确实让人误会,如果她现在再说她想看的是尾巴,会不会被打?

    凉倦羞的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手足无措的站在贝茶面前,少年的胸膛洁白如玉,慢慢的也染上了层薄薄的粉色,白里透红的模样更加诱人。

    脱都脱了,贝茶淡定了:“你身体怎么变红了?”

    凉倦没有回话,觉得耳朵都烧了起来,浑身燥热,又是在深夜,气氛正好,他觉得不做些什么,都对不起此情此景。

    小奶音又软又甜:“主人。”

    贝茶不为所动:“哦我知道了,你应该也是步入发情期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凉倦的脸色僵了下,也?发情期?

    贝茶:“你都十六岁了,有发情期也很正常。”

    “我不是。”凉倦急忙否认。

    “没什么不好意思,我可以理解。”贝茶说,“穿上吧,太瘦了,明天吃点肉补补。”

    凉倦:……

    为了赶快结束这个尴尬又羞人的话题,凉倦想别的话说:“主人这么晚没睡是睡不着吗?”

    贝茶嗯了一声。

    凉倦衣服都脱了,自然要为自己挣一些福利,他眨巴眨巴眼睛:“我给主人唱歌吧,有助于睡眠。”

    贝茶将信将疑,她失眠也不是一两次了,人鱼的嗓音就这么厉害?

    被凉倦半推半扶的按在了床上,眼前看到的都是他的胸膛还有精瘦的腹部。

    贝茶难得生出一丝羞耻:“要不,你穿上衣服?”

    凉倦就差感动天感动地了,当时他裤子都脱了,贝茶都没有一点点的反应,他都以为自己在贝茶眼里是块石头了。

    “主人闭上眼睛,闭上眼睛就看不到了。”

    贝茶想想也是,她闭上眼睛就看不到了,索性就不管凉倦穿不穿衣服。

    反正屋里有炭盆,凉倦也不会被冻着。

    人鱼的嗓音没有没有助眠的功能,但有催眠的能力,能让人陷入深度睡眠。

    凉倦低声哼着曲调,贝茶总觉得自己以前似乎在哪里听过,就像很小很小时候听过的摇篮曲,仿佛躺在母亲的怀抱里,轻轻晃动,睡意慢慢袭来。

    “主人?”

    没有人回应。

    凉倦想了想,在无耻和更无耻之间徘徊,趁人之危是不对的,可他真的很做点什么。

    慢慢躺在贝茶的床边,就在这里陪她睡觉,在清晨她醒过来之前,他就离开。

    他就陪陪她……结果,贝茶翻了个身正好蹭到了他身边,还环着他的脖子。

    那这就不能怪他了,是她主动的。

    凉倦用脚勾起了被子的一个小角落慢慢将自己塞进去,上半身塞的不怎么容易,被贝茶的手臂挡着,他轻轻的挪开贝茶的手臂,等将整个人都塞进被子里后,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想了想,将贝茶的手臂拉到他胸膛上,心满意足的睡觉。

    贝茶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对人鱼这个物种的好感度提高了不少,她好久没有睡的这么好过了。

    ……等等,身边怎么还有个人?

    贝茶反手就掐到了对方的脖颈,在看到凉倦惊慌的表情时,松开了手:“你怎么在我床上?”

    凉倦咳了两声,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一边咳一边下床跪好,抬眼偷偷的看着贝茶:“主人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吗?”

    贝茶心中卧槽了一声,看凉倦这欲说还休的表情,难道她昨晚做了什么事情?难道人鱼的嗓音还有催情的功能?

    清了清嗓子:“你先起来,别跪着。”

    又仔细打量了下凉倦的身体,没见什么抓痕,她身上也不疼,斟酌了下还是问道:“我昨晚把你睡了?”

    凉倦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虽然他发现贝茶对这种男女之间的接触不想其他雌性那样规规矩矩,但这也太过……直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