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介意,六个,六个也能不介意?

    贝茶心中冷笑,势必要让凉倦放弃这种宁愿共享也要和她在一起的想法。

    然而。

    “等我们离开之后,可以回去看看他们,如果主人喜欢的话,可以带着他们一起。”凉倦笑的温柔大方,格外宠溺,“只要主人不抛弃我就好。”

    贝茶:“……”

    这是谁教出来的人鱼?思维就不能正常些吗?

    宁哲心情更加复杂,视线在他们之间打转。

    屋里还有六个,总共七个……这和他所想的陆地不一样!

    那群少年见到宁哲稍稍收敛了些,与玉忿忿不平,想说什么,宁哲抬手制止了他:“走吧,不要耽误了时辰。”

    国王大婚,举国同庆。

    宁哲站在主仆中间,庄重严肃的朝祭坛走过去,两边都是精灵国的百姓们,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憧憬未来魔力大增后精灵族的繁荣昌盛。

    贝茶低声问宁哲:“祭司以前举办法事的时候,他们参加过吗?”

    宁哲也小声回道:“没有,这些需要秘密进行,免得惊扰了神明。”

    贝茶疑惑:“那这次?”

    “这次是大婚,不一样的。”宁哲解释到。

    凉倦插话:“主人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贝茶:“……”

    不,我并不需要。

    宁哲:“……”

    我在中间可真是打扰到你俩了。

    祭司就站在祭坛边等着他们,当看到宁哲他们站好之后,祭司笑的满脸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冲着他们叽里咕噜的说着听不懂的话,同时还蹦蹦跳跳的。

    贝茶盯着看了会儿,等祭司停下时,连忙鼓掌:“跳得好!”

    难为老头了,开场舞跳这么卖力。

    凉倦也跟着鼓掌:“跳得棒!”

    宁哲沉默两秒,举起手轻拍两下:“跳得又好又棒。”

    祭司的笑容都僵了:“国王和王后可真会开玩笑。”

    贝茶认真道:“我从不开玩笑。”

    凉倦同款认真脸:“我也是。”

    宁哲挣扎了下,放弃了:“……我也是。”

    祭司警告性的瞪了眼宁哲,随即说道:“请国王和王后站在自己的位置不要动。”

    说完,默默调动魔力,他在贝茶和凉倦衣服上动了手脚,他用魔力,贝茶和凉倦的衣服就能将他们固定在原地。

    可此刻,他看向贝茶和凉倦,魔力毫无作用,再看贝茶笑意盈盈,祭司心中有些慌,难道被察觉了?

    凉倦知道精灵的衣服能被做手脚,可他去找的时候没有找到,本来以为是自己精神力太低,所以感受不到,但后来他想起当时找贝茶要衣服色诱宁哲时,突然的头疼,就明白是贝茶用精神力将衣服上被做的手脚解决了。

    祭司没办法了,只能开始作法,只希望别出什么差错。

    贝茶见他要施法,冲凉倦使了个眼色,让他赶快跑,她则去找祭司,趁机威胁他继续作法,像祭司这种摄取他人魔力充盈自己的精灵,最惜命了。

    宁哲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凉倦踹下了祭坛,再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凉倦将贝茶紧紧的抱在怀中护在身下,祭坛顶上云朵里的电流倾盆淌下,直冲冲的全都砸在凉倦的身上。

    宁哲看他痛苦的神情也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成婚仪式,反而更像是被献祭。

    如果刚刚凉倦没有踹开他,此刻痛苦的就是他了。

    宁哲头一次被人如此护着,再看看被凉倦护在身下的贝茶,心中的复杂程度可想而知。

    凉倦才没心情管宁哲的想法,他踹开宁哲完全是因为嫌对方碍事影响他发挥,他生活在海中,又是老国王亲自教导,对精灵族的了解比贝茶多的多。

    这种祭坛祭祀,他第一眼看到祭司时就明白是做什么用的,也知道祭司的真实年龄已经四百多岁了,更知道他和贝茶来这里是因为什么。

    ——祭司想要更强大的精神力以获取长生。

    凉倦碰到祭司身边的随从时就交谈过,当时就明白祭司祸害了多少生命,但想要出去只能等祭司作法,让贝茶去威胁祭司也可以,但这就没他什么事了。

    不如由他护着贝茶,以命相护的感情才最令人动容不是吗?

    而且,精灵族的祭坛能够汲取被献祭兽人的精神力和生命,但反过来,也能汲取祭司的魔力。

    凉倦身体的诅咒,已经裂开了缝隙,如今依靠精灵族的祭坛,他可以反向汲取祭司的魔力,强行冲破诅咒。

    也许会有什么副作用,但机会只有这么一次,他不可能动以后让贝茶真的耗尽精神力帮他解开诅咒。

    他不想,也舍不得。

    舍不得让贝茶受苦。

    “主人。”凉倦闭上眼,抱紧怀中的人,小奶音痛苦又虚弱,“别怕……我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