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倦近乎崩溃:“你不要走,我跪下求你,你别走!”

    贝茶隐入海洋的那一刻,听到他这句话,突然想到他们相遇的时候,凉倦放弃尊严但却不情不愿的跪在她身边求她留下他。

    她当时猜到了凉倦态度转变是对她有所求的,可海洋告诉她,是因为她能够接触诅咒,所以凉倦才留在她身边。

    所以,一开始就充满着算计,怎么可能是真的单纯善良。

    突然觉得手边被什么东西砸了下,贝茶眨了眨眼,低头,看到在海洋中漂浮着的白色珍珠,抬手拿了过来,和手中红色的珍珠放在一起。

    没想到,在解除咒之后,她也会伤心到这种地步。

    伤心到落泪,伤心到流出的泪都变成珍珠。

    贝茶直接回了贝王府,将珍珠放进了小木盒里面,埋在了院子里的树旁边。

    将土按瓷实的那一刻,贝茶总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她和凉倦之前,明明有很多快乐的回忆。

    他们昨天还一起坐着贯穿海洋南北的水流游玩,因为看到一条不知名的小鱼都能兴奋很久。

    可现在,却直接分道扬镳。

    突然,身上被搭了件衣服,她回头。

    阿沅冲她笑了笑,什么也没问,柔声道:“要洗个澡吗?我吩咐兽人给你准备水。”

    贝茶还有些呆愣:“您怎么在这里?”

    “我想你了就会来看看。”阿沅扶起她,“多在家住几天吧,你父亲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也是想你的。”

    贝茶才不信,贝辞什么时候在意过她,尤其是还有阿沅在的情况下。

    她瓮声瓮气道:“我想先洗个澡。”

    泡个热水澡清醒清醒。

    阿沅应了声:“今晚要和我一起睡吗?”

    “不要。”贝茶拒绝的干脆利落,“我可不想刚回来就被贝王爷赶出去。”

    这还是贝茶第一次开这种亲近的玩笑。

    她以前从来没将这里当做家,离开和回来,就像是过客。

    阿沅揽着她的肩膀突然就抱住了她。

    贝茶不适应这种亲近的接触,但又怕推开阿沅再伤到她的心:“我要去洗澡了。”

    阿沅松开了她,温柔的不得了:“去吧。”

    晚上的时候,阿沅还是没有和贝茶一起睡。

    贝茶是真不喜欢和别人有太过亲密的接触,凉倦是意外。

    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心想,还不如让阿沅来呢。

    从来没想过,养成某种习惯之后,竟然会如此不适应。

    天知道她之前十几年都是自己睡的,怎么就被凉倦抱着睡了一年左右,就离不开了呢?

    贝茶翻来覆去睡不着,深夜绝对是瞎想的最好时辰。

    什么悲秋伤怀的情绪都朝心口钻。

    ……还不如直接给她一刀来的痛快。

    贝茶突然感觉心口一疼,忽地坐起声,难道成神之后还有心想事成的能力?

    虽然不能被砍一刀,但可以体验被砍的感觉?

    贝茶疼了一下之后,紧接着心口密密麻麻的仿佛被针扎了一般的疼,这种疼慢慢的蔓延到了全身,她哆哆嗦嗦的缩在一起。

    双腿不受控制的变成了鱼尾,尾巴上红色的鳞片慢慢脱落,贝茶终于体会了一把鳞片被拔是什么感觉。

    慢慢的她上半身开始渗出一些液体。

    就在此时,沈修突然出现,哎呀的叫了两声,有些懊恼:“我忘记告诉你了,成神之后身体会发生变化,过程会有点疼,不过结果是好的。”

    贝茶疼的想问候沈修的祖宗。

    她如果早知道有这么疼,她就是食言都不可能同意沈修成神。

    沈修看到她的鱼鳞一片一片脱落,又长出新的,面色惊讶:“你疼吗?”

    贝茶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

    你试试啊?!

    “没想到你最想经历的痛苦是这个。”沈修咂舌,“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贝茶:“……”放屁,她没事自虐什么?

    沈修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因为看到凉倦鱼鳞被拔,所以也想体验一把。”

    “唉,要我说何必呢?”沈修说,“一个小骗子而已,再说你才多大,在你之前的世界,你这个年纪都不到法定结婚年龄,懂什么情爱啊。”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