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之前这个夫人已经气息平稳,孩子也平安落地。”

    她低着看着担架上脸色青白的妇人,紧抿着唇,坚定地反驳着。

    “我的秀儿啊,明明是这个庸医把你治死了,可她现在不承认,可怜了我刚出世的丫头啊。”

    男子趴在女人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看看,这么一大条疤,人哪里会活。”他掀起女子的衣裳,露出肚子上泛着红血丝的伤疤。

    人越来越多地涌了上来,他们看到那条还未愈合的伤疤发出阵阵惊呼。

    “这等开膛破腹的手段,你这个女人好狠的心啊。”

    “狐妖都是这样杀人的啊。”

    “这人细皮嫩肉的,倒是有点凶。”有人趁着胡乱要去摸舒云宜的脸。

    舒云宜气急,抢过玄子苓手中的木棍就要去敲面前污言秽语的人。

    那人被打的哇哇直叫,激起血性,反手就要去打舒云宜。

    人群哗然,不知是谁动了手,瞬间乱成一片。

    那人不停伸手要去摸舒云宜,只是还未碰到,就听见一声急促的尖叫。

    混乱中一双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微微一动,那人身形一扭,直接摔倒在地。

    舒云宜拿着木棍呆呆地看着面前之人,没多久一顶白色帷帐就盖在她头上。

    “这么晒的天,出来做什么。”

    透白帷帐前,叶离情懒懒散散的声音响起。

    微热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的指尖,那根木棍转眼落在她手中。

    “进去。”

    他把人反手送进屋内,捏着那根目光,居高临下看着面前倒地不起的人。

    狠狠一棍砸下。

    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人群。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只见那人抱着一只手疼得在地上打滚。

    “别吵了。”叶离情顺手用木棍把他的嘴堵住。

    “污言秽语,不敬妇人,大尧律仗责十。”

    叶离情抬眉,扫了眼人群,不经意间落在其中几个混子身上,笑脸盈盈,温柔可亲。

    “聚众斗殴,仗责三十。”

    有人打了个哆嗦,壮着胆子质问道:“你不是也打人了吗。”

    “我哪里打人,我不过是阻止你们这群混混欺负好人而已。”她站在阴影处,漫不经心地开口说着。

    玄明堂里的小药童格外机智,丢了药槌,哇的一声哭起来,其他几个小人儿也紧跟着哭起来,哭声此起彼伏格外热闹。

    “你看,我是助人为乐,你们是助纣为虐。”

    简直把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练到了极致。

    “还有你,阵仗这么大,之前打你家娘子和孩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心软,现在倒是哭得惨。”

    叶离情抛着手中已然成型的笛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接着,轻描淡写地笑着,神情倒是颇为温柔。

    男人是见过这人冷下脸的嗜血模样,她越笑越觉得肝胆俱裂,低着头,吓得抱住尸体瑟瑟发抖。

    “哭有什么用,既然死了人那便报官吧。”

    她一把借住笛子,青笛素手,轻巧地握在手中,善解人意地笑说着。

    “叶夜,让人把尸体抬到阴凉处。”

    身材高大的叶夜出现在人群中,怒目而视,人群一哄而散,只剩下几个人在角落里张望着。

    男人看着居高临下看着他的人,双腿发软。

    “孬种。”他一把把人掀开,直接连人带担架抬起来,安安稳稳送到角落里。

    舒云宜站在门口,抬头看着走进来的叶离情。

    “这些事情下次让玄子苓解决,一个男人还要躲在女人后面吗?”

    玄子苓惭愧地低下头。

    “是我自己要出去的。”舒云宜低声说道。

    “你刚才打人不是挺凶的嘛?”叶离情抱胸,低头看着她。

    舒云宜斗笠下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刺猬。”叶离情慢悠悠地开口问道。

    舒云宜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