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地上,小小一团,格外可怜。

    舒云宜站在角落里红了眼眶。

    玄子苓站在衙门门口焦急得直踱步,几次开口想和叶离情说话,见她带着白纱帷帐抱臂靠在木杆上懒懒散散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你找得小孩到底有没有用的,怎么还没出来啊。”

    玄子苓蹭到茶棚里狂喝水的叶夜身边,厚着脸皮问道。

    叶夜大中午赶马跑了一个时辰,热得拿草帽直扇风。

    他手边阴凉处还放着一个竹篮,里面赫然躺着一个睡得安稳的小孩。

    “自然有用,世……咳咳,是我表妹想的。”他差点嘴角秃噜了一下,吓得呛了一口。

    “哦哦。”玄子苓悄咪咪地扫了眼叶离情。

    她带着帽子根本看不清神色。

    紧闭的县衙大门咯吱一声打开。

    叶离情收了懒洋洋的神情,盯着大门,直到里面出来舒云宜。

    她身边的气氛倏地松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人生有可为之事,也有不可为之事。可为之事,当尽力为之,此谓尽性;不可为之事,当尽心从之,此谓知命——来自曾国藩

    第20章 茶棚会话心思生

    “什么!被五马分尸了!”玄子苓吓得一哆嗦。

    舒云宜一脸沉重,接过叶离情递来的茶水,恹恹地喝了一口。

    “柴公亲自开的口,京都令哪敢说个不字,魏莱将军也不出声,这事就定在半个月后。”

    “太傅啊。”玄子苓喃喃自语。

    柴公并没有官身,因是从小照顾太傅的人,几次救太傅于危难中,便连官家也称他一声柴公,代表太子的魏莱正四品内卫金吾将军自然不敢与他争锋。

    他几乎不出江府,但每次出现都是代表江轩。

    “没想到,太傅看上去温温和和的……”他尴尬地笑着。

    “太傅若是真是性格温和的人,怎么做到太傅,如何铲除异己,做到一人之上。”叶夜抱胸冷笑。

    玄子苓吓得连连摆手。

    “据说太傅最恨对老弱下手的人,尤其是孕妇。”一直沉默的叶离情低声说道。

    舒云宜抬眉看着她,突然皱眉笑:“你不是不喜欢戴帽子吗?”

    “太晒了。”她面不改色地说着。

    “哦,是有点热。”舒云宜看了眼天色。

    叶夜抽了抽嘴角,不得不佩服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为什么啊!”玄子苓等不住两人旁若无人的墨迹,连忙伸着脑袋问道。

    “传闻他有一子在平阳之乱中战死后,留下怀孕刚过三月的娘子,后来太傅带着官家出逃时,就是他儿媳待产之际留下断后,后来下落不明。”

    “死了?”舒云宜心中一惊。

    叶离情摇了摇头:“不清楚。”

    “不过,太傅不是从未成亲吗!”玄子苓抓到模糊的重点,吃惊问道。

    “据说是收养的。”叶离情敏锐地抬头看向远处,“柴公。”

    玄子苓吓得一哆嗦,战战兢兢扭头。

    年迈的柴公被人搀扶着站在凉棚外。

    “三娘子。”他笑脸盈盈,一点也没有之前大堂之上的不苟言笑,态度格外温和。

    舒云宜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三娘子年纪轻轻却是医术高超,不知师从何处。”他慈祥地看着面前之人,缓缓开口。

    “明真先生曾请了一位好友教我医术,但他自称不收为徒,所以算不上师承之处。”她低声说道。

    “倒是奇怪。”他笑,却没有多少惊讶之色。

    “不打扰几位了。”他转身离开,复又说道。

    “玄默先生五日后要开个杏林会,三娘子若是喜欢,不妨来江府看看。”

    “好奇怪啊。”玄子苓目送他离开后,小声说道,“这个杏林会不是不对外的嘛?”

    叶离情看着柴公离开的同时,看到往这边张望的魏莱,不屑地收回视线。

    “魏莱堂上为难你了吗?”

    舒云宜沉默片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