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

    叶离情笑了笑,眉眼弯弯,眼角下垂,温柔可亲。

    舒云宜差点被迷了眼,还好被及时拉回神志。

    “不要岔开话题,你今天必须交代一下你到底为什么要靠近江府。”

    她小脸崩得紧紧的,一脸严肃。

    “我说什么你都信吗?”叶离情有些苦恼,“万一我骗你的呢。”

    “我又不傻!”舒云宜气得戳她胸口,“你先说。”

    “不对,我的药你没吃吗?”

    舒云宜被人高高拎着手,皱着眉,有些怀疑自己的医术。

    叶离情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苏,捏着她乱动的手,一时间无话可说。

    “别动。”她嗓子微微有些沙哑。

    “哦。”舒云宜的视线黏在她胸前,一时间格外严肃。

    “你不想知道我是谁了吗?”

    叶离情微微侧开身子,避开她的视线,坐在一旁的石墩上。

    “那你说。”舒云宜双手抱胸,等着他说话。

    “我出生剑南道不假,我也确实是剑南道人,三娘子可信?”

    舒云宜点点头:“剑南道各族通婚,模样与我们略略有些不同,你眸子浅色,鼻梁高耸,身形修长,有点异族风味。”

    “主要是太高了。”

    “京都的异族人都很高,听说异族都是这么高的。”

    她比划了下两人的身高,琢磨了一下。

    “我虽会武功,也不是普通的柔软女子,但目前还看不出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你觉得呢?”

    舒云宜点点头。

    “几次解玄明堂和我的危急,太傅说过,与我而言,你算好人。”舒云宜皱着眉认真说着。

    叶离情手中的笛子转了转。

    舒云宜沉默地看着她。

    “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她抬起头来,笑了笑。

    “谁?”

    “赛西施。”

    舒云宜愣愣地复述了一遍:“赛西施。”

    “赛西施!”她倏地站起来,一脸惊悚,“你就是那个传说中杀人如麻,血溅东西河道的赛西施。”

    “京都都是这样议论我的?”叶离情似笑非笑地问着。

    舒云宜眼珠子转了转,老实交代:“我以前很少出门,街头巷尾说的话我不太清楚,这事是玄子苓跟我说的。”

    “哦。”叶离情长长地拖了一声。

    舒云宜连忙给人找补,解释着:“玄子苓肯定也是听人说的啊。”

    “所以,你信吗?”叶离情看着她,淡淡问道。

    这一刻,叶离情眉心平直,眼眸深沉,不笑的眉眼好似一把锋利的尖刀,让人望而生畏。

    舒云宜歪着脑袋想了想:“信啊。”

    “我听说赛西施武功高强,你确实功夫不弱。”

    “我还听闻赛西施模样艳丽,绝世无双,你也长得美艳。”

    “最主要的是,叶夜哪来的门路可以找得到赛西施的船给我们货运啊。”

    舒云宜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说道。

    “毕竟我们能给得钱也不太多,我听闻赛西施的船寸土寸金,我拿点钱还不过买一寸的呢。”

    叶离情笑,瞬间柔和了眉宇间的戾气,又恢复了平日里懒懒散散的模样。

    “之前我让人去打听南方的事情,众人都是说个大概却没有像叶夜说的这么详细的。”她叹气。

    “若你是赛西施倒也说得通,江海湖上跑的人最是消息灵通。”

    她一个人说个不停,突然讪讪住了嘴,狐疑地打量着舒云宜。

    在前世,她隐约听过赛西施的威名,不过当时传言中腥风血雨的东西河运扛把子可是一个男人。

    温如徐解释过,赛西施虽是个男子,但容貌艳丽,谈笑间杀人如麻,乃是一等一的狠人。

    “怎么了?”叶离情问道。

    “你,没骗我吧。”她谨慎地说着,不好意思直接把这个问题说出来,只好委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