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两个身份却在现在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两个都是我。”他低声说道,“所以你要替我保密。”

    舒云宜板着小脸:“我才不要给骗子保密。”

    “是我不对,我今日是来解释的。”

    他叹气,视线突然向外看去一眼,往后一退,退到了灯笼笼罩不到的黑暗处。

    舒云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眉心不由皱起。

    她起身,用竹竿挑灭了几盏灯,原本灯火通明的内院瞬间暗了下来。

    “你说。”她抬了抬下巴,颐指气使地说着。

    黑暗中的叶景行眉眼一弯,露出一点笑意。

    “你知道为何那日太子妃会叫你入东宫吗?”他的声音落在黑暗中,显得平淡自然。

    舒云宜的耳朵不由动了动。

    “为了指证我早已出现在京都。”

    她不解地睁大眼睛。

    “剑南王世子失踪是大事,不论如何都会导致君臣离心,剑南道乃是必争之地,叶家祖辈驻扎江南道已有八十年。”

    “世子入京是太子一手负责的事情,我便是掉了一根汗毛也是他的大过。”

    叶景行平静说道,黑暗中翠绿色的笛子在指尖时不时闪动着。

    舒云宜吃惊地眨眨眼,突然脸色大变地站起来。

    因为她突然想起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前世她死的时候,正是剑南道攻入京都的时候。

    领兵的貌似就是剑南王世子。

    剑南王起兵迅速,势如破竹,不过半月时间就打到京都城门口,而她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自顾不暇,分身乏力,所以第一时间得知叶娘子身份的时候,竟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若是世子真的是赛西施,坐水运完全可以半月到达渭河,抵达京都。

    “怎么了?”

    叶景行也被她吓了一跳,站直身子连忙问道。

    舒云宜看着他,眼睛也不眨一下,过了一会这才故作冷静地摇了摇头。

    “没事,有个虫子。”

    她眨眨眼,无辜说道。

    “对了,那你为何女装入京。”她生硬地转着话题。

    叶景行皱着眉打量着她,但并没有多问,只是继续说道。

    “我此次入京是为了剑南道止战一事。”

    舒云宜坐在椅子上,一脸严肃。

    “但在入京途中遭到黑衣人追杀,连续三波,最后我在渭河落水,索性借故遁入京都。”

    他说的简单轻松,舒云宜却是不由吊起一口气。

    “是谁?”她眉心皱得紧紧的。

    “可疑之人颇多,被我知道秘密的太子,想要借机收回兵权的官家,不想要剑南道和平的太傅。”

    他漫不经心地说着,舒云宜却是倒吸一口冷气。

    “不过都是猜测,也许可能只是山贼,想要打劫罢了。”他开口打趣着。

    “山贼又不是傻子,逮着你一个冤大鹅薅毛吗。”舒云宜没好气地说着。

    “然后呢,你女装入京为何潜伏到我身边。”

    她紧盯着叶景行,不肯放过他脸上一点变化。

    “因为我发现太傅对你不一样。”

    这是舒云宜第三次听到他这样说。

    舒云宜皱眉。

    “大概是因为你也是学医的。”他解释着,“太傅早逝的儿媳便是学医的,京都这些年医馆遍地,学医风气盛行也不无关系。”

    “你接近我是要接近太傅。”舒云宜不解,“你不是说太傅不想要剑南道和平吗?”

    “你要杀了他!”

    她脑袋倏地一僵,大惊失色。

    “所以你几次三番跟着我入江府,甚至还怂恿我去!”

    叶景行手中的笛子倏地一转,被他握在手心。

    黑夜中只听到他冷静的声音:“是有这个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