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盛嬷嬷大惊,怒道,“去把管草药的人乱棍打死。”

    舒云宜下笔开了写药方。

    盛嬷嬷把人送出小院。

    舒云宜眯着眼看着那个拿着药方的丫鬟,没有朝着大门跑去,反而去了内院。

    “府中好浓的药味,是谁生了重病吗?”舒云宜漫不经心地问着带路的小厮。

    小厮摸了摸脑袋:“除了夫人无人生病,不过几日前侯爷带回了很多草药,大概是西院在晒草药吧。”

    舒云宜手指一顿,倏地皱起眉来。

    舒家有多不喜欢草药,她是知道的。

    嫌弃晦气,觉得不上进。

    “呦,都说今日是好日子,果然出门就遇见云宜了。”

    花丛中转出一个穿金戴银的人,正是王环。

    舒云宜打量着明显不同以外的人。

    穿着贡品蜀绣的绯色银丝百花红裙,带着三花金凤头钗,脚尖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我们王良娣自然是运气最好的,出门就能遇见太子。”

    舒云柳笑脸盈盈地跟了过来,态度自然亲切。

    “瞧你这话说得,还是多亏了你,那日邀请我,又留我一会,不然也不会……”

    她捂着唇,娇羞地笑了起来。

    舒云宜面无表情地看着拦路的两个人。

    王环眼珠子一转,落到舒云宜身上,花团锦簇的团扇半掩住眉眼:“我听云柳说你决心要与舒家割袍断义。”

    舒云宜不说话,心情却是莫名烦躁起来。

    大概是这几日没有一件好事落在她头上。

    大大小小听不懂人话的人,联手骗人的世子和叶夜,再到琉璃居关门,义诊开不成。

    久而久之,便是脾气再好的人,都变得易怒。

    她眉心不由皱起,露出一丝不耐烦之色。

    舒云柳立马说道:“王姐姐别说了,姐姐脾气可不好,是我不该多嘴的。”

    “只是听说京都药材都没了,想着姐姐是开药店的一定是周转不济,爹爹带回了不少药材,姐姐若是低头,定能度过难关。”

    “云柳果然最是心软。”王环怜惜说着。

    舒云柳羞怯地笑了笑。

    “侯爷哪里找的药?”舒云宜冷不防问着。

    “这我如何知道,我是闺中女子从不管长辈之事,姐姐虽说闹了脾气,如今在外独居,可也不能没了分寸。”

    “云宜,你我好歹是十几年的手帕交,我便与你直说了,你如今闹得欢不过是仗着舒家撑腰,可若是温家回过神来,你这样的人……”

    王华打量着面前打扮朴素却依旧艳丽无双的人,不由闪过一丝嫉妒之色。

    她嘴角一撇,冷冷说道:“便是给温家做妾,人家也是不要的。”

    舒云宜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嘴角一挑,露出比她还讥讽的笑来:“你喜欢做妾。”

    “我不喜欢!”

    “你与舒家的交易,我不感兴趣。”

    “舒家和温家的事情,我不感兴趣。”

    “我和舒家温家都没有关系。”

    她冷冷说着,完全不顾两人变了的脸色,推开他们直接离开。

    “你,你,给我拦住她,拦住她!”王华气急败坏地怒骂着,脸色通红。

    舒云宜警惕地抱着药箱。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从小到大就一脸看不起人的样子。”

    王环早已没了一开始矜贵高傲的模样,冲到她面前指着她鼻子骂道。

    “不过是沽名钓誉的人,凭什么让明真先生收你为徒,让温夫人看上你,不过是仗着有几分狐媚样子。”

    “我入得是东宫,做的是良娣,而你,怕是连温家大门都进不去。”

    “你见了我还要下跪,你这辈子都只能活在烂泥里、”

    她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我为什么要进温家的大门,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我要的。”

    “我不是烂泥,但你已经在烂泥中了。”

    “你!”王环高高举起手来要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