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干活,再不去就去把防洪的沙包抗进来。”舒云宜坐在藤蔓架下,翻开一页医书细看着。

    “对了,你们这次去江南有顺道收些毒药来吗?”舒云宜手指搭在书页上,漫不经心地问着。

    “收了一些,他们也不怎么销制毒草,零零散散加起来一斤都未到。”

    “现在市面上卖夹竹桃的能有多少医馆。”

    “夹竹桃,那可是剧毒,除了几个大药店备着偶有出售,我们也是留着备用,从不曾卖给别人。”

    “嗯,知道了。”舒云宜翻开下一页医书,淡淡说道。

    她眉心蹙起,有些疑惑。

    舒夫人的药是自己准备的,也就是说舒家有夹竹桃。

    舒家之后没来找麻烦,事情很快就掀了过去,叶景行出现在内院的次数越来越多。

    众人一开始还见怪不怪,后来在叶夜的强烈洗脑下,很快也都安然接受了。

    “男装穿得凉快。”

    “我表妹的性子我也管不住。”

    “现在住在外面男装方便一些。”

    舒云宜皱眉:“你为什么不坦白自己身份?”

    “怕你们惹麻烦。”叶景行捏着一块令牌,面色平静地说着。

    “那你还频繁出现在医馆,难道没人会看到,太子又不是傻子,联系起来不就都知道了。”

    “只要没证据那边都是猜测,而且我整日闲逛也好比整日忙碌要让人来的安心。”

    叶景行无所谓地说着。

    态度随意,神情不屑。

    玄子苓的脑袋从拱门处探出脑袋,眉心紧皱:“门口多了几个官家娘子,要你出去看看。”

    “看病?”舒云宜起身。

    “声音嘹亮,面色红润,叽叽喳喳,感觉不太像。”他撇了撇嘴。

    “去看看吧。”舒云宜叹气。

    这些小娘子最是娇气,若是目的没达成还有的磨。

    舒云宜一到大堂就停住脚步。

    一屋子的莺莺燕燕,个个穿红戴绿,面容精致,三三两两地站着,门口被仆人围着,不少人都绕道而走。

    那些人一看到舒云宜就停止了交头接耳的动作,目光各异地落在她身上。

    “没了舒家,也不过如此。”有人上下打量着她,啧了一声,嫌弃说着。

    “毕竟一个是大家闺秀,锦衣玉食,一个是医馆娘子,抛头露面,自然有些丑陋。”

    “听说医馆都是早起晚睡的,可不是要累死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舒云宜冷冷说道:“各位来看病的?”

    “呸,晦气。”有人淬了一口。

    “那你们来做什么?”舒云宜神情自若的问着。

    “我们啊。”有人捂嘴笑着,一双眼遮掩不住恶意,缓慢而嘲讽地说着,“我们是来看你笑话的。”

    门后的叶景行面容冷硬,眉宇平直,浅色的眸子冷淡无情,淡淡扫了一眼门口围着她的人。

    舒云宜眉心好似绷着一跟弦,面无表情。

    “呦,还不知道啊。”有人摇着扇子,和旁边之人矫揉造作地惊呼着。

    “可不是,还当自己是官家娘子,未来温家夫人呢?”

    “温家夫人啊,我看便是温家的妾也不行呢。”

    “她的身份哪里能进得去温家。”

    “可不是,温夫人真是仁善,就算不喜欢某人了,还要给人捧场。”

    “就是,我可听说温夫人去清了城西的王媒婆。”

    “王媒婆啊,那可是官媒中的佼佼者,谁不说她拉得姻缘是天作地和的一对啊。”

    “就是,也不知道是谁家能有这等福气。”

    舒云宜听了片刻,才知道她们说的是温夫人找了官媒,看样子议亲的对象也不是舒家。

    她紧皱的眉慢慢平和下来。

    虽然有些出乎意料倒也正中下怀。

    叶景行冷淡的目光落在她笼在日光下的侧脸。

    少女的脸上看不到失落,也看不到伤心,甚至隐隐松了一口气。